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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长大了(9)

时间:2019-03-09 18:27:41   作者:王莹莹   来源:原创   阅读:33293   评论:1

一晌酒过贪欢,肉作伴。当时桌上把酒言欢,归家家人苦不堪言。醉酒误人仍珍之,伤亲人心竟也值。弃酒何时?心竟不与年岁增。曰之:酒逢少时杯可贪,不惑无酒也可欢。

                                                                  ——题记

爸爸戒酒了。这真的是今年最好的事,没有之一。

我想,若不是爸爸经常血压过高,总被医生警告,他现在或许仍在哪个朋友面前醉醺醺地喝个天昏地暗,仍出现在一次次的“酒场”上与朋友侃侃而谈,

是真的,戒酒前的爸爸,真的可怕。

初二放假的某一天,爸爸照例脚步不停,刚从莘县喝酒回来,就又奔赴下一个“战场”。等他再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爸爸回家后,把外套一把扔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若不是他身上散发的浓重的酒味,真以为他现在依旧正常。他两眼放空,不停地叹气。我心疼这样的爸爸。走到他身边,我轻轻扶起他的胳膊,“爸爸,我带你上楼。”他目光直直地看向我,就像在审视,又像在责问。爸爸突然就流泪了,这让我不明所以。他哽咽着说:“妮儿,你期末为啥没考好?咋回事儿?还能给爸爸争点气不?”是了,我期末确实没考好,可爸爸从未严加管理我的成绩,而且只是从班级11名退到了15名,对中考没影响的。

我一言不发,松开他的胳膊,目光看向地面,表示接受责问。可爸爸一直骂我讲得特别难听。我从未被如此对待过,何况我的成绩也没有很差。一时间,我的犟劲上来了,眼里噙着泪水为自己申辩:“你又没有读过书,你来考试试!”爸爸的眼睛瞬时瞪圆了,显然他也比较惊讶——乖顺听话的女儿竟然跟他顶嘴。

可能他没有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气愤,顺手抡起旁边一个酒瓶子。我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颤抖着。妈妈终于赶来,她死死地搂住爸爸,但爸爸还是把酒瓶子狠狠地往地上摔了下去。酒液浸湿了地板,碎玻璃到处都是。妈妈使劲地往爸爸背上打了两下,拽着他去了楼上。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还没有下来,空气中只有年幼的弟弟睡觉打呼的声音。我踮着脚在楼上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没有声音。我下楼后不久,妈妈下来了。她的白色衬衫上有大片的血!我不敢说话,静静地上楼,走向他们的卧室。地板上、床单上、被子上也有成片成片的血,爸爸已经睡下。下楼后,妈妈正在洗那件白衬衫。她机械地重复着搓洗的动作,盆里的水一点点变红。我不忍心看下去,走向熟睡的弟弟——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我轻轻拍打翻了个身的弟弟,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别怕哈,爸爸妈妈演戏呢。”也不知道是对谁说。

傍晚的红霞如火,却终究没能让那一天的我们一家人的心热起来。

多次劝爸爸戒酒无效,医生的话才终于让他警醒。血压测量计时常放在醒目的地方,有朋友来找他喝酒也滴酒不沾,只喝几杯养生的红酒。好事不仅这一件——我们家是开超市的,因为爸爸不喝白酒只喝红酒的缘故,红酒的销量也随之被带动,我们家的收入也丰厚了不少。

转眼间,我已经17岁,爸爸虽然青丝依旧,却依然改变不了他已经进入不惑之年的残酷事实。因为喝酒,他已经度过将近20多个醉醺醺的一年年。现在戒酒了的他,浑身散发成熟男人的魅力。当初的爸爸以酒为乐,现在的爸爸滴酒不沾,却也能享尽天伦之乐。

酒逢少时杯可贪,不惑无酒也可欢。

戒了酒的爸爸,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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