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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童年里的记忆

时间:2014-09-20 00:33:16   作者:赵长志   来源:篇海原创文学网   阅读:884092   评论:0

童年里的记忆六则

文/赵长志

 【参赛】童年里的记忆

童年里的春节

                 

老百姓自古以来管农历的春节叫做“大年”,这有别于腊月二十三的祭灶日小年、城里人称之为“元旦”的阳历年,家乡人历来对前两个年不太重视,最多在小年那天祭祭灶神、吃点好的、放一挂小鞭,这一天传说是灶王爷升天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年工作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希望在在那困苦的岁月当中,担任一家之主的灶神爷爷能够“上天言好事,下界降吉祥”,多多原谅一年来的亵慢和不懂事小孩子的闲言碎语,回来多多赐福,使捉襟见肘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不能说是迷信,权当是亲爱的乡亲父老贫困生活中的一点精神寄托吧。

在村中疯跑的我们这些淘气包们,边玩着冰猴啊、爬犁架子啊等那个时期的玩具,嘴里哼着歌谣盼望着大年,童稚的声音叨念着: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写大字,二十五做豆腐,二十六炖猪肉,二十七杀年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烀猪肘,三十晚上擀饺子皮。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小年是大年。……

那时真是盼年啊,盼年盼的是吃上平时难得一见的鱼肉,穿上一年做一次的新衣服,放一放好玩又刺激的鞭炮,总之,“年”对于那个时代的我们来说,真的是幸福的盼望,盼望的幸福啊。

过大年才是一年中的重中之重,经常听到这样的说辞:这样别吃了、那样准备吧,留着过年吃。仿佛过年那天要把一年的好东西吃尽似的。印象最深的还是过大年的“吃”。首先说杀年猪,过了小年灶王爷升天的日子,天寒地冻可以靠着老天无偿赠送的天然冰箱存储肉食了,当小学教师的父亲和我们兄妹几个也都放假回家了,一家老小团聚的日子、没有农活缠手自在悠闲的日子,不用教书上课做作业的日子,正好杀年猪。

每到要杀猪的日子,弟弟就会缠着母亲讲过年为什么要杀猪的故事,大概是说从前有个老汉,准备在自己饲养的家畜家禽中随便杀一只过年,马、牛、羊、鸡、狗都说出一堆不让老汉杀自己的理由,最后,来到猪圈跟前,猪正在睡觉,哼哼唧唧地说:“别打扰,我要睡觉呢。”说罢,又打起了呼噜。老汉想来想去,猪一年到头不干别的,整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所以杀猪过年最合适,就把猪杀了。这事沿袭至今,每到年关,家家户户都要杀猪过年,再也不跟猪商量了,真是贪吃贪睡丢了性命啊。在母亲讲的“瞎话”里,告诉了我们兄妹的是多么朴素的人生道理,给了我们多少人生的启迪啊。

待宰的年猪一般是杀之前两顿不喂食,为的是在杀的时候胃肠干净,易于洗净吧。杀猪那天早上,得请会杀猪手艺的三叔来吃早饭,一般会弄两个菜,多少喝点酒。饭后就准备杀猪,外屋地上放着一张炕桌,一个大盆子里边放上一些水、一把秸秆捆,为的接猪血,灶台抹干净,三叔穿上母亲做饭的花围裙,猪在没命前真的没命的叫,我们都躲起来不敢看,欢天喜地就出去玩,过会回来一看,猪已经变成了一块块馋人的肉,三叔父亲正在忙着灌血肠,肉煮好了,母亲先撕点肉喂我们几个小馋猫,那肉真是香啊。然后就是我们手掐着名单邀请村中父老来家吃肉,左邻右舍还每家送一碗肉菜。也许是常年难得吃上一回肉,每次杀年猪,我的胃肠适应不了,都会拉一段时间的肚子,到现在妻子还开玩笑说我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这是那个时代物质匮乏的见证啊。

过年贴的春联一直都是父亲写,我们几个在旁边铺纸研磨。自从父亲故去后,过年写春联的重担就落在了我身上,每到快过年的时候,也是我最忙碌的时候,虽然字写得还很幼稚,很不好看,但是没有多少文化的乡村哪有那么多讲究啊,拿不识字的老爷话说,写的都是拜年嗑,只要敢写就中,把红纸涂黑了就中啊。一到大年将近,三叔二婶、左邻右舍的,都夹着彩纸来到我家,求写对联、标语啊什么的,炕上放上一张炕桌,用的是父亲遗留的砚台和狼毫笔,写对联、写标语、写春条、写福字、写“粮食满仓”、写“金鸡满架”、写“肥猪满圈”…忙的是不亦乐乎,白天黑日的得写几天,火炕上到处都是晾着的对联,等待干了好叠起来,刚开始写还得照着对联书写,时间长了,不用看书提笔就来了,弟妹耳濡目染,也不陌生,常常我写上联,他们能对下联,譬如我写:“冬去山明水秀”,二弟就马上说:“春来鸟语花香”,我写:“草堂内富贵荣华”,妹妹在旁就说:“大门外青山绿水”,还记得有一个春条上写的是:“春天春日春景和,春人路上唱春歌,春天学生写春字,春女房中绣春罗。”多么美好的希望啊,总之都是一些祝愿的话、拜年嗑。现在孩子的作业里有对上下联的,都难不倒,这也得益于当年写对联的熏陶啊。

盼啊盼,年终于一天天近了,贴对联、粘标语、扫院子,屋里屋外拾掇个清清爽爽、门窗墙上贴的是花花绿绿,灯笼杆也立起来了,找一个长长地木头杆子,越直越好,立在房前,天寒地冻挖不了坑,只好想办法,找来几块土坯,围着杆子底部,再浇上水,数九隆冬真冷啊,一晚上把灯笼杆冻在地上,比用水泥固定都结实,再挂上我们花了好几个晚上用铁丝和彩纸糊的灯笼,里面点上蜡烛,红红火火一派过年的景象。

我们老家春节都有供奉家谱的习惯,每年到了大年三十早晨饭后,祖父就会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卷了一年的家谱。那家谱像一幅很大的挂画,画的是身穿红紫官袍、玉带缠腰的先祖形象,下边还一代代的写着赵家列祖列宗的名字,令人望而生敬畏之心。这时候,娘会端上来几大碗用肥猪肉、白菜、染的五颜六色的粉条做的供碗摆上,再在旁边摆好早就蒸好的白面馒头,还在馒头上上用干麻果沾着红色的颜料打上好看的图案。还要在家谱挂画的两边悬空贴上早就写好的对联:“金炉不断千年火,玉盏长明万代灯”,预示着祈祷着家族兴旺、源远流长。供奉家谱,意思就是春节到了,请已逝的列祖列宗回家过年,实际也是百姓人家对先辈的一种纪念和缅怀。家谱的供桌上摆着香炉,从大年三十早上到初二晚上“送神”,家里总是香烟缭绕,在我们幼小的心灵中过年始终有着神秘的、令人神往的色彩,至今一回想起小时候过年的事,记忆里依然有着浓浓的檀香燃烧的味道。

过年了,过年说话要有讲究: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而且,还要故意多说好话。我们早早的就被大人提醒不能乱说话,我们几个都小心的捂着嘴说话,母亲看我们可笑的样子常常抿嘴偷着笑。据说,有一个饭馆老板,雇了个厨师,大过年的,煮饺子,老板问厨师:“挣了没有?(煮饺子破了露馅了叫挣了)”那厨师说:“你放心,有我在这看着,绝对不会挣!你看好吧!”第二天,老板就把那个厨师解雇了,老板本想讨个吉利话——挣了(即生意赚了),而那个厨师会错了意,一句“指定挣不了”砸了饭碗,谁也不想开个买卖 “指定挣不了”啊。

记得本家有个老叔,个子矮小,年年除夕夜,六奶也就是老叔的母亲都会在堂屋的窗户下高声问在屋里的老叔:柱子,你干啥呐?小名柱子的老叔就在屋里回答:忙着长个啊,外头问:长多高啊?屋里答:一米八零。还有很多,接财神啊,进屋要说:“财神进门了,骡马成群了,财神到家了,越过越发了”等等这些话。迟迟娶不上媳妇的大龄青年在除夕夜常常要在老年人的指使下,把装荤油的坛子来回挪动,谓之“动婚(荤)”,期待在新的一年里早早解决婚姻大事,这些习俗不能说是迷信吧,只能说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一种盼望、一种祝愿。

除夕夜里,大人们在家围着面板包着晚上和初一早晨吃的猪肉酸菜馅饺子,我们这些小孩子拎着灯笼东家跑、西家串,很是兴奋,听到远处此起彼伏响起了鞭炮声,都赶紧跑回家,准备“发纸”,在院子里生上一堆火,母亲拿出一挂长长地鞭炮,还把几挂100响的“小洋鞭“分给我们,在屋里迫不及待地将鞭炮全部拆开,分散成一个一个单独的小鞭炮,塞进兜里,这样可以多放一会。年龄小不敢用手拿着放,于是,院子里的障子缝,玉米杆,墙洞,都成了鞭炮表演的舞台,到处噼啪作响,鞭炮很快放完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燃放的鞭炮碎屑堆里扒拉,能找到一些引信燃尽却没有爆炸的鞭炮,掰开放“哧花”,那已经是让人非常兴奋的事情了,发完纸,鞭炮的硝烟还未散尽,最丰盛、最令人难忘的的年夜饭就摆上了桌,一年的辛劳、一年的节衣缩食,都集中在眼前这满桌的诱人菜肴,少啥都行,但绝不能少了一条鱼,取年年有余之意。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面对眼前这些平时别说吃都很少看着的好吃的,眼花缭乱,在一顿胡吃海塞撑圆了肚子之后,还想再吃,实在实在吃不下了才撂下筷子。

大年夜,吃罢丰盛的年夜饭,大人们在煤油灯下磕着瓜子、打着扑克,或是围着暖烘烘的火盆聊着家常。我们这些小孩子啃着冰凉酸甜的冻梨,嚼着糖块,也用扑克玩着看对胡、顶牛等各种游戏。常常是没到半夜十二点,我们一个个都睡个东倒西歪,等一睁眼,天光大亮,看到的是母亲端上来的热气腾腾的初一饺子,“年”已经在我们大梦周公的时候悄悄地过去了,我们谁也没有留住……

过大年的那份童真中的情愫,深深的植根于我的记忆深处,挥之不去,虽经季节更迭、花开花落,虽经星移斗转,物是人非,但这份化不开的浓情、这份舍不掉的温馨,依然装饰着他乡游子午夜梦回的遐想,依然温暖着远离故土之人的心房……

 

童年里的“瞎话”

童年记忆里的东北隆冬时节,常常是外头下着冒烟雪,北风呼呼拉拉地撕扯着窗户纸,可谓是寒冷彻骨、滴水成冰,每每吃完晚饭,焐好被褥后,我们兄妹几个便相继钻进热烘烘的被窝,缠着妈妈讲“瞎话”,打发这睡不着觉的无聊时光。
    这里的“瞎话”不是指的说谎话骗人,而是指流传于东北的一些不见经传的民间故事,无外乎鬼怪狐仙内容,多是听完了不敢天黑往外跑,连到外边撒尿都得爸爸陪着的吓人故事。说起瞎话,我还想起了家乡的一套嗑。这套嗑老人们都会说:瞎话瞎话,没根没把,一个传俩,两个传仨,我嘴生叶,他嘴开花,讲到末尾,忘了老家……没错,这就是口口相传在村头巷尾的东北瞎话,这就是喁喁私语在年月深处的东北瞎话。
   
东北“瞎话”和全国各地的民间故事大同小异,都是乡下的小老百姓面临苦难、追求美好生活的极富想象力的一种口头娱乐。瞎话的内容纵横古今,大多年代模糊,只是一句:“从前哪,有那么一家人……”就算是交代了时间和人物,瞎话里这样的开场白居多。里面的主人公,往往是忠厚善良,经历的过程必定是曲折离奇的,历经磨难;结局必定是圆满的,有得了金银财宝的,还有当大官的,而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总之都是告诉我们好人有好报、坏人不长久这样的朴素道理,让我们这代人在一饱耳福中受到了潜移默化的教育和熏陶。不少瞎话,与《聊斋志异》等一些中国古代神魔鬼怪小说大体相似。这说明东北人的瞎话也不是没有根源。同时,东北作为满族人的发祥地,东北瞎话中还有不少故事是满族的民间传说。
    妈妈讲过的 “瞎话”很多很多,有很多都已说不上名字,依稀记得有《人参娃》、《老屁股精》、《傻子得宝》等等,我的记忆最深的该是《公冶长的故事》了,内容大致讲的是:从前那,有个听得懂鸟语的打柴郎,名叫公冶长。公冶长家里只有母子二人,十分贫寒。有一天上山去打柴,走着走着飞来一只喜鹊对她说说:“公冶长,公冶长,南山顶上有只獐,你吃肉来我吃肠。”公冶长听后跑到了南山,果然看到有只死獐。他把死獐拖回家里剥了,然后把獐肉煮熟吃了,可是他忘记了喜鹊的话,把獐肠子埋了。喜鹊很生气,认为公冶长不够朋友,就想报复他。时隔不久,这天公冶长正在山上打柴,突然喜鹊又说:“公冶长、公冶长,北山有只死绵羊,你吃肉我吃肠。”公冶长听后,又往北山跑去。在很远的地方,他发现一堆人围着看什么,他以为又是一只死绵羊,恐怕被别人拖去,就喊:“你们别动,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的!”当他走近一看,躺在那里的不是死绵羊,原来是一个死人,围观的人们就把他捆了起来,送到县衙。到了县衙大堂,县官问他为什么要打死人。公冶长把过程说了一遍,县官听了不信,就叫差役背着公冶长,逮一个小燕子装在一个笼子里,提到大堂上,这时老燕子飞来,在外面乱叫。县官就问公冶长:“外边燕子说什么?”公冶长就说:“禀告大人,外边的燕子在说:我一没有得罪你,二没碍着你,为什么把我的孩子关在笼子里?”这时县官才真正相信公冶长懂得鸟语,确定他没有杀人,就把公冶长放了……
   “瞎话”真好听啊!我们常常是有的故事虽然听了很多次,但依然是百听不厌,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那时,家里很穷,缺吃少穿,哪里有钱买书看,又没有电影、电视等打发时光,只好缠着大人讲了一个又一个,讲的多了,妈妈从姥姥那“继承”来的、会讲的一些“瞎话”都讲多少遍了,也就再也没新的可讲了。但我们还是不依不饶,大有不听“瞎话”就不睡觉之势。因此,妈妈也时常拿一些不是“瞎话”的顺口溜来糊弄我们,说什么:“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唤女婿,小外甥儿也要去,二姨给煮个大鸭蛋,让小外甥一个屁给崩了……”还有什么:“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喊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干什么,点灯,说话儿,睡觉不害怕……”等等,一遍遍催眠曲似的轻声念叨着,慢慢地让我们都安静下来,无奈的妈妈常常用这些朗朗上口的儿歌,在严寒彻骨的漫漫冬夜,代替“瞎话”伴我们进入梦乡。
    就是这些有着丰富想象,饱含做人之理的“瞎话”故事,伴随我们度过了那既没有电视,也没有电脑,甚至连一台收音机都没有的荒芜岁月。“瞎话”就是我们那一代人开启人生智慧的第一位老师,就是我们这些出生在那个物质匮乏年代的人,暗淡无味的童年里,一丝照亮我们身心的阳光,一份佐餐生活的茶点,虽经风雨,犹在耳旁。

童年里的二人转

 

每天晚饭后,不管有事没事,都要坐在沙发上陪着老妈观看半个小时的吉视乡村频道的《二人转总动员》节目,几乎场场不落。对于二人转的喜爱,纯粹因为我是一个东北人,而且历经三十余年耳濡目染的结果。

东北的二人转史称小秧歌、俗名东北地方戏,要么在田间地头、要么在村里高处搭个台子,也有的在屋里炕上铺上板就能蹦、就能演。表现形式为一男一女,穿的鲜艳,拿把扇子和手绢,边蹦边唱边舞,高亢粗犷,诙谐风趣。可以说二人转给枯燥的东北农村生活带来了希望,二人转给寂静的山村带来了欢乐。

    七十年代那时候没有电视,电影也演的次数有限,一年轮不上几回,农家的娱乐项目很少,如果有哪个村子请来唱二人转的,方圆十多里地的其他村子的人就会赶去凑热闹。一般都是在晚上演,一演就是半夜,甚至一夜。本村的当然好说,外来的,往往有步行一两个小时的乡路赶场的。早早地收了田里的劳作,喂好鸡鸭猪狗,关门闭户,拿点好吃的甜杆瓜果,有条件的炒上一锅瓜子,全家出动去看二人转,那情景和鲁迅先生的《社戏》里说的不相上下。

    舞台是一般是一个40车的拖车,灯光是临时扯线安的几个大灯泡。锣鼓点子一敲,喇叭滴滴答答一吹,父老乡亲就坐不住了,扔下了手中的饭碗、扔下了手中的活计,忙三火四的往戏台前奔。别管是不是冬天,是不是年节,先来上一段喜兴活泼的《小拜年》: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呀啊,大年初一头一天呀啊,家家团圆会呀啊,少地给老地拜年呀啊,也不论那男和女呀啊,诶呦呦呦呦诶呦呦,都把那新衣服穿那,诶呦呦呦呦,都把那个新衣服穿那,诶呀……“小帽”一开场,寂静的夏夜就沸腾了。接下来,会有几段嬉笑怒骂的行话叫“说口”,十分逗人,身边的男女老幼都忍不住笑了。然后就唱正戏,一般的戏班子都有节目单,由村中主事者事先点好曲目,唱的都是什么《大西厢》、《回杯记》、《梁赛金擀面》、《张郎休妻》等等老百姓耳熟能详的曲目,依稀记得其中有一部戏叫《冯奎卖妻》,当演到母子分别一场的时候,台上演员入戏哭成了泪人儿,台下群众们入戏一片唏嘘……二人转的魅力真正在于,诙谐幽默的唱词、如泣如诉的曲调,既可劝化世人又能令人捧腹,在那个精神物质皆不充裕的年代,实在是乡亲父老难得的精神大餐。

    记得放假在家的日子,有的时候学习累了,躺在妈妈烧得热热的土炕上,打开收音机听一段二人转,反正那时候除了新闻,基本就是评书、二人转啥的,听一段搞笑的《猪八戒拱地》,看看猪八戒地拱的怎么样;来一段吉剧《卷席筒》,听听小仓娃那情深意切的道白……一遍遍地听他们,越听越好听,真是百听不厌。

“宁舍一顿饭,不舍二人传”,这句现在被炒得家喻户晓的话,道出了人民大众对二人转这种民间的草根艺术的喜爱,二人转除了是田间地头的文化,更是乡亲父老的一种精神追求。那里面,传承着一代代艺术的积累,演绎着一种种别样的人生。

 

 

童年里的美食

 

随着时光的流转轮回,日历一张张变成落满尘埃的过去,往昔的岁月如风飘走,如同午夜梦魇之树上一枚轻盈的叶片,却待伸手相捉,却已纷飞如雨。年逾不惑之年,幼稚青涩的童年渐行渐远,往事皆成记忆,俗语说:小孩子记吃不记打,对我而言尤甚,童年里因淘气儿挨打的事情记忆里模糊不清,但那令唇齿留香困乏岁月中一点稍好的吃食,却总是记忆犹新,时时想起,令人食指大动的气味挥之不去,依然飘香在记忆深处。

    最先想起的是爆米花,那时的爆米花和和现在用小锅炉蹦出来的爆米花不太一样,指的是那种用铁锅炒出来的不开花的“哑巴”爆米花。记得每到秋末冬初,我们兄妹几个就会缠着母亲炒爆米花吃。母亲就会在苞米堆中选出一些籽粒饱满的呈现红色的“火苞米”,我们大家齐动手在大笸箩里搓下粒来,用“苞米穿子”穿出几趟,剩下的用手搓,苞米粒搓好后,要在土坯炕上炕干,然后母亲会吩咐我们到西沙沟去收沙土,沙土要细细的白沙,不能有杂质,我们为了尽快吃上爆米花,立马行动任务迅速完成。收回的沙土先要过筛子,筛过的沙土倒在大锅中,待沙子炒热,倒入苞米粒,母亲头上包着毛巾在灶前用笊篱搅动,玉米粒在锅中劈啪作响,我们在旁边翘首企盼,待一锅炒好,母亲用筛子筛去沙土,把炒好的爆米花摊到炕席上放凉,我们就抓起烫嘴的爆米花大嚼特嚼,企盼许久吃到嘴里真香啊!上学路远,有的孩子不愿意带饭盒,就在书包里放一袋爆米花,吃两把喝点凉水就是一顿饭。无论在外边淘气还是在家写作业,兜里总装着几把爆米花,时不时掏出几粒扔到嘴里,咯嘣脆响的嚼着,有滋有味的嚼着……爆米花,真的是那个时代孩子难得的零食。

记忆中刚一进入腊月里,家家户户就会开始筹备着淘米做粘豆包,那时的粘豆包都是由糜子磨成的大黄米做皮、红小豆或大豆做馅做成的。现今市场出售的粘豆包大都是由粘大米加工而成的了,制作上精致了许多,但口感上却难以与大黄米相媲美。豆包的制作需要几天的时间,一般要经过淘米、磨面、和面、发酵、包制、蒸熟等过程。用水淘过的黄米磨成面,按一定比例兑上苞米面和好后,放在用泥烧制而成的、农村叫“大盆”、“二盆”里,放在火炕的炕头,用被盖上进行发酵后,就可以包豆包、蒸豆包了。

    制作粘豆包的馅相比发面要简单的多,把泡好的红小豆或大豆放进锅里煮熟把水靠干后,用豆杵子捣成泥状,最好是再加上适量的糖精,用手攥成团。面发好、馅攥好,就可以包豆包了,在高粱杆串成的蒸帘上铺上一层用水泡好洗净的苞米叶子,将包好的豆包挨个摆放,就可烧火开蒸,蒸熟揭开锅盖以后,还要轻轻地掸上些凉水,这样蒸出锅来的粘豆包黄灿灿的,散发着特有的芳香。而此时,家里的、邻里的、亲属家的孩子都迫不及待地围着锅边,等待每年的第一锅粘豆包,为的是早点喂喂蠢蠢欲动的馋虫。粘豆包,融入到了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的记忆深处,它何止是那时乡亲们孩子们的最爱,何止是春节的序曲,它更是春天的故事,蕴含着一代又一代人对美好生活的期待与向往。

    寒冷逼人的腊月天一天天度过,春节即将来临,这也是小孩子们最最盼望的节日,因为无论经济多么拮据、日子如何困难,大人总会想尽办法买点冻梨、称斤糖块,满足一下孩子企盼了一年的希望。冻梨虽然在现在已不是什么稀罕物,许多孩子都不喜欢吃,可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真的是我们难得的美味。要过年了,赶着年根去置办点年货,买不起价格昂贵的苹果、桔子,只能买几斤价格便宜的冻梨,就这,也不是家家都肯出钱买的,不到过年那天是绝对吃不到的,盼着望着终于过年了,除夕的下午,妈妈会拿出几个冻梨用凉水缓上,等到晚上守岁的时候,冻梨也在水中缓好了,去掉表面的冰碴,迫不及待咬上一口,又酸、又甜、又凉,真的是人间美味,现在回想起来,还会令人口舌生津。

    父亲是一名乡村教师,时常到中心校或者县里开会学习啥的,每次回来都会带点好吃的东西来祭我们的“五脏庙”,那时的零食品种有限,买的次数最多、我们最爱吃的还是麻花,那时的麻花又粗、又大,也不像现在掺杂使假的很多,咬上一口,满口留香,现在看到鼎丰真有卖“老式麻花”的,有时也买上几根回家和老娘共享,孩子对这种油腻食品是不屑于顾的,他们殊不知,在爸爸妈妈的童年里,不要说腊月年关临近的肥猪肉、五月节的鸡蛋、包子,中秋节的月饼,一年能按节气吃上就很满足了,就连麻花啊、糖块啊、炒瓜子炒花生啊这些司空见惯的食物,对于缺吃少穿的贫困岁月里的我们来说,都是顶尖的好嚼谷啊……

这些林林总总的回忆,这些在今人看来不值一提的粗劣吃食,却在我的童年岁月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时时想起,不能忘却。记得诗人雷抒雁曾说过:在人类所有的记忆里,以味觉最为深刻和顽固。是啊,童年时光中挥之不去的“美食”,已经牢牢扎根在岁月的深处,萦绕在舌苔上的记忆,是渗入血肉和生命同在的,缠绵遣倦,挥之不去……

 

童年里的火炕

 

虽然隔着久远的时代风雨,记忆中的农村老家在心灵的底版上依然清晰如故,在郭尔罗斯南部一个叫做干沟子的小屯屯西,有一个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院子里一栋用土坯垒起来的三间土房,装着老式的上下两节的窗户扇,三间房中间开门,推门进屋,首先是外屋地上一边一个锅台,各安着一口硕大的铁锅,这便是我们一家人的厨房,左右两间各有一铺通长的火炕,这温暖的火炕虽然没有现在睡的席梦思床垫软和,但是对农村的的父老乡亲来说确实上天最丰厚的赐予,温暖了一代又一代关东人凄苦寒冷的梦。

旧时东北农村的孩子出生时省事,不用也根本没有条件去医院,卷起半边秸秆炕席,在一个有点经验的“姥娘婆”的帮助下,一个个蓬勃的小生命,就会啼哭着落在这富有人间烟火气息的土炕上,从此,便与这灰头土脸的火炕结下不解之缘,一代又一代的东北人就是在火炕上完成生命的传递与交接,就是在这火炕上完成传中接代养儿育女的重任的。 

火炕与父老乡亲的生活息息相关,做啥事情都离不开火炕。当时的多数人家也没有凳子、椅子啊等坐具,有客人来串门,主人家迎客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快快,脱鞋上炕,坐炕头上,热乎热乎……一句话,既体现了主人的热情,又让客人一身的寒气一扫而光,马上感觉到了主家的温暖。炕上必有这几样东西。一是女人做活的针线笸箩。还有一个装着旱烟的烟笸箩,还有一个泥做的火盆。火盆里戳着一把烙铁,烙铁是女人做针线活会用到的熨烫工具。小孩子饿了,就可以在火盆里烧粘豆包烧土豆,烧鸡蛋吃。一般的人家也没有个地桌“靠边站”啥的,冬夏吃饭都在炕上,那正方形或长方形的短腿木桌就叫“炕桌”,炕桌放在炕上,一家人盘腿团团坐,公公婆婆一般都在炕里正襟危坐,一般都是姑娘媳妇耷拉着腿坐在炕沿上,由她们承担盛饭添菜的活儿。多少个北风怒号滴水成冰的寒冬,老人孩子在温暖的火炕上守着火盆儿,女人们做着针线活,纳着鞋底子,孩子们争着抢着着嘎拉哈……时时回想起童年里一幕幕火炕上度过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令人不能忘怀。

细想起来,幼时记忆里的火炕还有着很多的用处和功能,进腊月要蒸黏豆包了,要把和好的黄米面用大瓦盆装上,放上炕头盖上棉被,这样才能发酵。冬天洗衣服晾在外边多长时间都不干,拿回来后,摊放在热炕上,很快就会能穿上身。冬天从零下二三十度的外边回来以后,把脚上穿的棉鞋脱下来放在炕头的席子底下,第二天再穿时,鞋里边的霜气都烤干了,穿在脚上暖暖和和的,外边再冷的天气,再长的路也不怕了。着凉了感冒了,躺在热炕头,捂上两床厚棉被,睡一觉发发汗,常常是醒来以后神清气爽,不药而愈。冬天村里来了放映队,多长时间看不上的一场电影引诱得我们不怕冬天的寒冷,站在露天地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紧着跺脚脚还是冻得像猫咬一样,电影散场了,赶紧跑回家,钻进早就捂好暖烘烘的被窝,那个舒服啊,让人只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那时候火炕上铺的,也没有现在的华丽好看的地板革啥的,只要能够铺上一领秫秆编的炕席就很不错了,就是用高粱秸皮刮光处理软了编织成的,一横一竖一条压一条那样编织,成为自成体系的花纹,很小的时候,冬天里贪图炕的热乎劲儿,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时会要求妈妈不给我铺褥子,而是直接睡光炕,早上起来,身上一片炕席花儿的印子,摸上去鼓鼓楞楞的。做小学教师的父亲心灵手巧,人家编筐、编炕席的过程看过两遍,回家自己就能摸索着编出来。记得那年快过年了,也得有腊月二十八九了,因为忙一些别的活计,没倒出功夫编新炕席,炕上铺的旧炕席已经铺了一年,不管不顾的我们常常穿着鞋在炕上疯闹,有很多地方都已经破出了窟窿,爸爸决定起早贪晚编一领新炕席,要求妈妈晚上给预备点夜饭,为了赶上过年以前铺上要挑灯夜战,那时候也没啥好吃的,妈妈给爸爸半夜了点土豆,爸爸依然吃得香甜,闻着味醒来的我们也跟着吃,其乐融融。一天一夜的紧赶慢赶,新炕席终于在过年的前一天铺在了炕上,原来破陋搜的土炕焕然一新,爸爸却累的睡了一小天,现在想来,爸爸编织的不仅仅是炕席,爸爸编织进去的还有那对家庭那份浓浓的爱、还有那对妻儿的责任与担当……

东北天气寒冷,家里取暖,全靠火炕。大冷天儿,一家人就都在这炕上,暖洋洋、热融融,所谓“老婆孩子热炕头”,说的既是火炕,又是火炕上的天伦之乐。屯里人说谁懒常常正话反说:“说谁谁谁真勤快,最愿意背炕面子”,实际是说这人懒,成天愿意躺在炕上。火炕冬暖夏凉。冬天时,在冰天雪地、寒风刺骨的广阔平原上,屋里的土炕持守着风暴中心的温暖平静。睡前多烧两把火,提前焐好被。到临睡时,往被窝下一摸,热乎,再脱衣上炕,睡个暖和快意的好觉儿。外面虽然天寒地冻,因为有了火炕,被窝里却是一个温暖的春天。常常是寒冷刺骨的冬夜,在温暖的火炕上,钻进被窝熄了灯以后,大人们在睡觉以前的时间里里谈论着鸡零狗碎的家务事,盘算着今年的支出与收成,使我们这几个小不点有一种踏踏实实家的感觉,接下来,我们便枕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外地锅台跟前发出的蛐蛐声睡着了,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五口的梦乡,就在这温暖无比的大炕上。

 这一铺铺温暖的大炕,是东北先民在寒冷气候下一种极富聪明才智的创造,是父老乡亲得以生存发展的古老的生命巢穴,也是照耀我心灵的温暖火光。东北的火炕,不知道养育了多少豪放、粗犷而心地纯朴正直的东北人,温暖了一辈又一辈的东北人。火炕上的温暖,给人的是一种家的感觉,叫人不能忘记、不敢忘记......

 

 

童年里的歌谣

 

又是个淫雨霏霏的日子,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在电脑前抬起头,望着阴沉灰暗的窗外,细雨如丝,雨雾弥漫,不由得想起了童年时代一到下雨天必说的童谣——“大雨哗哗下,北京来电话,叫我去当兵,我还没长大”,仿佛间又回到了那乡居的童稚岁月,心头泛起一丝无法抹去的怀念……

小时候的我们是一群乡村里的淘气小子和丫头,生在那个时代,绝没有今天孩子们所拥有的这样众多数不过来的娱乐玩具,小孩子的最大娱乐,恐怕就是在一起唱唱儿歌,做做游戏罢了。那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的概念,家家的孩子都不少,大人也无无暇多管,任我们自由来去,没读多少唐诗宋词,倒是学了不少顺口溜,往好听了说算童谣儿歌,这不需要什么经济投入,只要全心全意地去玩,其实也充满乐趣。虽然时光过去了几十年,但那些曾经带给我们许多口头快乐的民间语言还是顽强地留存在记忆里,在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曾经是我们常常挂在嘴边的娱乐。

记得最早学会的顺口溜是“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前唱大戏,小外甥也要去,一个巴掌打回去”,这是一首大人在陪伴幼龄的孩子做游戏时常常说的童谣,顺口而又有趣,流传甚广。做游戏的时候说的童谣有很多,比如女孩子跳皮筋时候唱的“小皮球用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只要不“跳坏”了,可以一直数下去。寒冷的动天也挡不住我们小孩子的玩心,在外玩冷了就一群人靠墙挤在一起“挤香油儿”,边挤边喊:“挤,挤,挤香油儿,挤出王八扔茅楼(厕所)”,谁也不愿意被挤出队伍,谁出去了谁就是王八,要遭到一致嘲笑的。

那时候的孩子真是顽皮的很,上厕所得事都能说成童谣:“脚踩黄河两岸,手拿机要文件,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别说,脏是脏了点,可说的还真形象,趣味十足。孩子们总在一起玩,也有意见不合闹矛盾的时候,这时候就用童谣来骂人,比方说看谁不顺眼,就对那个人说:“你的脑袋像地球儿,有山有水有河流儿,有火车道,有火车头,还有三间大茅楼儿。”还有的是说谁家不卫生、埋汰,就说谁家是:“洗脸水烫稀饭,粑粑子蹭锅沿”、“洗脚水,烀地瓜,吃到嘴里水了吧喳,被窝里吃,被窝里拉,被窝里放屁崩爆米花。”,虽然说的恶心了点,有点埋汰人的意思,可也有趣的很。

有很多的儿歌童谣是无所指的,仅仅是孩子们顺口说着玩的,比如有一首儿歌说的是“星期天的早晨雾茫茫,捡破烂的老头排成行。队长一指挥,冲向垃圾堆。风一吹,纸一飞,老头老太赶紧追。追不上,干起仗。老太太抡起擀面杖,老头抄起金箍棒。你一棒,我一棒,打得老太太三天没起炕。”不仅合辙押韵,抑扬顿挫,而且还有很强的故事性,除了内容无聊外,还是一首很不错的儿歌。春天来了,看到小燕子我们会说:“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为何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等等这些可说可唱的儿歌童谣,让我们这些毛头小子和疯丫头们时常挂在嘴上,乐在心中。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任意挥洒的学龄前时光转眼过去,我们都背上娘做的小书包走进了小学教室,开始了我们的求学之旅。课业也没有今天的孩子那么繁重,课余时间依然是玩性不减,此时的童谣儿歌又转换了新的内容。有一个讽刺班长的儿歌 “大班长,真积极,脑袋扣个西瓜皮,楼上楼下搽玻璃。玻璃搽打了,班长吓傻了。”这个班长只会干面子活,却又干不好,讽刺的很有艺术性。还有一个说出了小孩子着急放学的心里儿歌“老师老师快放学,我家擀的白面条。一人一碗零一勺,回家晚了吃不着。”在这里“学”发xiao音,是东北的地方发音,恰好能够前后押韵,诙谐幽默的对老师压堂晚放学的行为提出了抗议,也反映了当时普通家庭的生活水平,如果是现在,孩子们是不会把吃白面条当成一个想头的。还有的儿歌是一些不愿意上学的孩子经常说的,属于搞笑的范畴,“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炸没了!”,这是一首把歌词篡改了的童谣,合辙押韵,恶搞中不乏幽默,读后让人忍俊不禁。

童谣,是逡巡在渐行渐远的童年里的一抹靓丽的风景,童谣,是植根在欲留不住的童年里的一阙快乐的音符,曾经陪伴我们度过了几多贫乏的岁月,曾经陪伴我们度过了几多寂寞的时光,如今,亦真亦幻的童年早已远去,飘扬在乡村上空那稚嫩的嗓音也已沉寂多年,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会在不经意间,哼唱出那熟悉的童谣儿歌韵律,回想起那行走在歌谣中的童年……

 

 

 

 

 

 

 

 

 

 

 

 

该文章所属专题:赵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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