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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赛4)偶把“黄历”伤怀日

时间:2015-01-20 12:07:12   作者:潇湘安子   来源:篇海原创文学网   阅读:720176   评论:1

元日  黄历  感怀

元日已过,癸巳将尽。

(大赛4)偶把“黄历”伤怀日

旧的黄历将被丢弃,连带我们一步步走过的往昔,都将成一把废纸飞扬,当初的希冀,今夕都演绎成美好的、悲伤的种种过往。

这是新旧更替的自然现象,但它提醒着我,岁月的年轮又多绕了一圈,开始了新的流年,而那本写着青春,刻着轻狂的“黄历”却逾去逾远了,远的只剩下一个个模糊不清的点儿,如夜晚高空上的星星,隐隐约约,一眨一眨地,虽有亮的时候,也有使人迷乱的时候,但终究不如当初的阳光明媚,暖风细细,笑如橘苹之色了。

回首叹望,青春远矣,远离了运动鞋里的沙土和喜悦,风靡高雅端庄。想起当初怎么看都入不了双眼的高跟鞋和怎么穿都不自在的旗袍,而今却万般的喜欢和迷恋,但我真诚的发觉,踩在高跟鞋上面的诱惑和飘渺在旗袍上的绮丽,不再是想象中矜持的美,而是满染流苏,遍体欲望之痴。

娇颜远矣,即便是略施粉黛,还是少了镜子里的骄傲,少了街头巷口的袅娜,俗如梯田妇人,沧桑苦奈,无佳人赞夸。鱼尾纹装饰了岁月的容颜,岁月本无情还,且只顾裹缠着我们当初以为可以倾城而为的爱情款款而去。今日,当爱情空余奄奄之躯时,还是伤的我们身心俱碎。我忽然明了,当青春的荷尔蒙渐渐褪去以后,爱情似乎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与君无关。爱情变成了奢侈品,奢侈的如白日参辰,奢侈的如人之长生不老。

少了马尾辫上的装饰熊猫,少了手上的卡通手套,却多了一些娴熟和沧桑,多了一些自私和城府。不敢再为了朋友而两肋插刀,为了一句承诺而不顾一切;也不愿意再为了江湖义气而舍身取义;自然不再为了一场雪而欢呼跳跃,为了一曲歌舞而歇斯底里的呐喊。

从此,我们在岁月无情的战场上,学会了“自顾门前雪,管他瓦上霜”的独善其身之则,学会了明哲保身,不多说半分话,不多长半句耳。我们被社会这个大熔炉练就成了无棱亦无角,圆滑世故的混沌之物,本性之善行,渐行渐远矣!

 

今日偶然读到汤显祖的曲目《蝶恋花》,其间有诗这样说道:“白日消磨断肠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这一刻,柔肠又起。不管旧的黄历如何的替换,岁月如何的变迁。也不管你如何的圆滑人情世故,怎么的精通人伦之事。只要我们在不经意的时候碰触了“爱情”这根弦,便万劫不复了。

故此,时光无限,但是潜藏在长夜尽头的那个绽放着微微笑意的伊人,深埋心底的那段青春岁月里的凡尘夙愿,却怎么也成不了那页被撕弃的黄历,永远的近如咫尺,却又如隔天涯……

 

一本新日历娉婷立于2014年的窗前,今日闲来无事,便翻起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农历癸巳水年,甲子月,壬申(初一)日。宜:嫁娶、祭祀、祈福、求嗣、开光、出行、解除、入宅、移徙、纳畜、入殓、破土、修坟、立碑;忌:伐木、作梁、动土、安床、破土、栽种、造桥。

“宜与忌,吉与凶,半日光景,顺其自然,顺其因果渊源罢。”我一边这样自顾自的想着,一边将日历重又放回原处,然后远远的看它。金黄掺着大红色的古典封皮,精致的造型,让我觉得它就像古代那些个端坐于床榻,略施粉黛、头戴凤冠和红盖头,使人怦然心动的新娘一般静如处子。我重又拿在手里,细细的抚摸着,抚摸着便沉思远矣,脑海里开始放映曾经的过往,一幕一幕被岁月的车轮压碾而过,时而朦胧恍惚,时而清晰可见、历历在目……

 

元日  伤怀  苦多

站在岁月长长的轨迹里回首翘望,站在古人深邃绵长的诗句里常常思量,在这段红尘岁月的渡口上,于你,我到底是何等模样?

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情深。

是“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的无处诉衷肠和无限惆怅。

或许只是卞之琳《断章》里的那个装饰别人的梦。

还是林子的《给他》里面的那一扇已然睡熟的窗户?

或者,在你的生命历程里,我什么都不曾是,我只是郑愁予的《错误》里的那串达达而过的马蹄声。

 

今日,我将你的拒绝在心间的纸页上描描写写千万遍,终是悟不得这段还在尘世间漂流成尘的情缘。

回想,曾经愿意为了你,憔悴生命原本的宽度。

那个暮春三月,纷纷雨雪飘扬的古道上,擦肩而过的缘分,太像是一个匆匆过客,匆匆的来不及挽手,匆匆的来不及说声再见,匆匆的来不及盼顾一遍你眼角的怆然深情。注定再无丝毫的牵连,却留下我深深的永不褪色的挂念,五彩缤纷的怀念。

 

不知几时,亦或者只是在一杯热茶间,你就忘却了曾经遗落在秋天里的那一己素缘,是叶子赋予了风儿太多的热忱,还是秋风本就只为来还那一季之恩。

犹记得那个姹紫嫣红的季节里,我捧着野花般的娇羞与矜持,向你走近,你予一缕风的绝情,将我的痴情抖落于地,一季的悲哀就那么被遗忘在秋风的戏谑里。

我的心事如花瓣一样被你凑巧的踩在路过的脚下,我便在撕心裂肺的疼痛间记住了你的倾城的容颜,记住了你温热如夏的气息,这一生,再不曾忘却。

 

今日的天空上阴云霭霭,像是飘雪的样子,但终究又转作蓝淡淡,云也淡淡的天气了。下午时分,飘着寒风,细碎的沙砾如雨滴般打落在我的脸上,隐隐作疼。我紧了紧身上衣,想起孩子们背诵的《九九歌》,“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是啊,细数,已经二九打头,寒冬时分了,最寒冷的天气要临近塞北的江南之地了。

一个人行走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似懂非懂的读着眼前的这一片总是半阴沉半晴脸的天空,忽然想起了你,想起了你在一篇文章里写过的那一段比那秋雨更潮湿的文字——

“风夹裹着雨水飘过来拍打在我的脸上,心,好痛。一滴水珠从脸庞上滑落,我分不清,是雨还是泪。院里的树叶被风肆虐,摇摇欲断,幸有枝相连着,有根支撑着,而我,亦有谁?”

一遍一遍的想着,一步一步的疾走着,心痛就像一缕缕寒冷如剑的风窜进我的袖口,慢慢的蔓延了我的整个身体,心开始一遍遍的疼,一遍遍的问:“你曾有谁?你曾有谁?你曾有谁”?

是我吗?是的,就是那个不丑不美但青春活力的女孩。以前从容浅笑,遇见你以后便学会了夸张大笑,失了矜持的那个穷人家的女孩。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爱你如生命般的女孩。

后来,她背着所有断肠的行囊,走了,义无反顾的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弃你于那寒冷的岔路口,从此后,你花无人戴,酒无人劝,醉也无人管。

 

漫长的寒夜,我静坐在回忆的窗口前,能看见一缕缕徘徊着不肯离去的思念,缠绕着你。

那一夜,你拿起酒杯,选择清酒欲将那燃烧着的思念浇灭。

谁晓醉酒成了你生活的习惯,思念也被你愈饮愈冽。

我看见你抬头时落魄的泪水,看见那些冰凉的液体穿过你的咽喉,看见你皱着眉在深夜的空房里寻觅那一抹香的忧郁,看见你蜷缩在墙角害怕黑暗的无助。

是啊,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那份爱被生生分割的疼痛,感觉到了那扯疼着你的,扯疼着我的断肠情。一枚枚笑搁浅在唇角边,不懂得如何结束,一汪汪泪水窝在眼眶里,疼的流不出来,也咽不回去,恍如一把剑搁浅在喉咙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我的生命,我的爱恋,我痛苦着的一切。

已经不再是疼痛的感觉,只想弥留在你怀里,叹尽今世缘,望断眼前你容颜,好在来生的人群里,不费劲的就看见你笑颜如花的走进我的视线。

正是:情到深处无怨尤,悲无泪,笑无声,此情有谁懂……

 

伤怀日  奈何情

春夏秋冬的交替,新的年轮转动着新的希望和梦想,但梦想里的你,依旧是旧的,如多年以前不变的爱,如那个不变的梦,以及梦里陈旧的一切。

在昼与夜的轮回中,我将对你的那份思念篡改了无数次,只为让自己少受一份思念的苦,少一滴悲苦的泪。

但有的时候,思念就如那些个顽固的病毒,可以无限量的回复,层层复制,加倍的粘贴。于是,我又在无数次的挫败中重新拾起思念的躯体,任由她在我眼前心上万般的妖娆和猖獗,我却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就好像是深爱一个不爱之人,爱着会带给我们揪心的痛苦,但是放了却会痛不欲生。

 

思念不离不弃,痛苦便也如影随形,无数个无眠的长夜伴着我与音乐舞,与眼泪唱,唱的都是离殇,舞的都是千古绝唱。

故此,我也常常的埋怨无人能懂我相思情,无人能解我孤独梦。谁人会我皱眉意?千般愁怨,诉与谁听?

 

你如期的出现让我无限的快乐,思念带给我的痛早已在九霄之外,我的笑忍不住的绽放。那一刻,多想跑上前去不顾一切的拥抱你,但现实的距离只能让我们就那么远远的站立着,除却微笑,都不成,不牵手,不碰触。

那日,站在阳光灿烂的风里,风吹动我的长发,乱了视线,乱了离别。我流着泪看你,你笑着掩饰你的惶恐,然后低头,无语,站在窗外,认真的、谨慎的抽烟。

一缕缕香烟弥散在风里,我看得懂飘渺其间的恩恩怨怨;也读得懂你飞扬在烟雾里的,始终未说出口的语言;亦懂的,你吐出的,那无可奈何的拒绝;你应该也懂得,我眼泪里流淌而出的万语千言……

 

分别后,再一次将孤独斟酌,把栏杆斜依,脑海中明明灭灭的往事如一张无边无际的网,网我在这纷纷扰扰的尘世里。我明白,在这有生之年里,总有一些话语是无缘说出口的,也总有一些故事我们无法释怀其中,自然总有一些人,我们无法忘怀,即使远如天涯,即使永无相见之缘。

恰巧听佛经有语——前生甚因,今生甚果。

便又想起你说过:“如果是一个圆,迟早都会绕回来的。”

 

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画过无数遍的圆,但无论我怎么地妙笔生花,这缘都背离了当初的轨迹,越绕越远,越转越模糊,只留下一道残缺的辄印,在我的记忆里来来回回的旋转。

更如因果有曰:“时机不到,因缘不生,因不受缘,有缘无份,如此使然”,强求了,奈若何?

不问苍穹,不求鬼与神,我也深深知道,缘分给予我们的那个圆只是个有始无终的形状,非半非圆,却丝丝连连。

 

初二日  缘尽  尾声

无缘修成连理因,自无恩爱双归宿。即便相思成藕,有丝相连着,但终究躲不离“断”的宿命。

晨起,忙碌,腊月初二,癸巳年,甲子月,癸酉日。宜:祭祀、沐浴、理发、纳财、进人口;忌:会亲友、安葬、入宅、移徙、安床。

黄昏时分,有日沉落,地平线上一片辉煌之景,奢华如海市蜃楼。入座桌前,梳理这一天的情绪怀景,黄历上提示宜做之事不曾做,忌做之事也不曾做,似乎尽做了些平常事,无可记录。

忽然发觉,今日不曾想你,我一阵由衷的喜悦。喜悦的是今夜我不会再在思念的火坑里受那烈焰焚身之苦了。是否以后的永远,我都可以安稳度日,循规蹈矩的生活了呢?

夜半时分,思念骤如雨来,颠覆了我一整天的平静,嘲笑着我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喜悦。我终于明白,爱情不是刻意的提醒就可以爱,也不是刻意的提醒便可以随意的忘怀,思念,亦不是连减连除就能归还于零记录的。

是的,忘却你非易事。但当我在“山盟虽在,锦书难托”的亘古情怨里寻觅曾经的合欢时,却发觉我们的爱被隔绝在五百年难成的眷恋里。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悠悠情丝里,昨夜一场西风,调零碧树,独上高楼,望尽阡陌路,犹是不见君来,归处皆是尘土。

最后在叶芝的《当你老了》的诗行里,我亦然看见了百年后颤巍巍的你,静坐在炉火旁,带着老花镜,守着青春的叶子,数着枯了的花儿。

当有雨滴飘过的时候,或许,你再也想不起我是谁了。但你是否还会想起六世达赖仓央嘉措那首情诗?

“自恐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怕误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佛法有云:“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我非佛法之行人,怎也难悟得“无爱”之说,但我悟得了,我们的爱已成虚幻之境,既如此,即使我真有倾城之容,你也自不会有误婵娟之意,亦不负如来,也不必担忧有负于“卿”了,即便我依旧的思念着,依旧有清泪守着长夜。

因为佛亦云:一切皆为虚幻,包括爱情。虚幻的爱情往往都是绚丽的,因为距离遥远而无法触及。心底的痛在蔓延,情感在蔓延,期待长相厮守的愿望也在蔓延,无法拥有却成就了永久的思念。

是啊,“不负如来不负卿”,世间两全法,聪慧者,有缘者皆可得之。正如现言之,如难擒,则纵之,若不能相爱相守,就放幸福于对方手中,爱非为生恨,也非为占有,只为君福万年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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