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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郁婉:纵然青春留不住

时间:2015-06-29 09:06:00   作者:中国作家网 蔡郁婉   来源:中国作家协会   阅读:259   评论:0

  聚焦文学新力量

  春树,女,1983年出生于北京。2000年开始自由写作。至今已出版小说《北京娃娃》《长达半天的欢乐》《抬头望见北斗星》《2条命》《红孩子》《光年之美国梦》,诗集《激情万丈》《春树的诗》,旅行随笔《在地球上,春树旅行笔记》等。

  纵然青春留不住

  □蔡郁婉

  春树曾长期被视为残酷青春的代言人。她的转型展示了一种成长的可能性。在少年的急躁和偏激退潮之后,青春成为一种在路上的姿态——以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方式,但同时也仍是一个双脚悬空的姿势。青春的沉潜是否能够真正为春树带来广博的世界,这仍需要我们的等待。

  2002年,春树的《北京娃娃》出版。由此,“另类”和“青春”成为春树的主要标志,并出现在她此后的一系列创作中。多年后,春树推出了《光年 之美国梦》,被视为她的转型之作。以书写青春起家的少年作家究竟可以在何种程度上摆脱青春的痕迹,春树的转型或许可以给我们一点提示。

  粗粝的残酷青春

  作为春树的成名作,《北京娃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春树早期的创作风格。小说讲述的是少女林嘉芙从14岁到18岁的成长史,贯穿于其中的是她与不同男性之间的爱情与肉体纠葛。

  《北京娃娃》首先呈现的是青春的残酷性。春树在小说里塑造了一个渴望挣脱束缚却四处碰壁,因而敏感焦灼、奋不顾身却又茫然失措的少女形象,小说 每讲述一个青春故事都如同激烈昂扬地撕开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在这样残酷的青春中,春树深深地陷入回不到过去却又看不到未来的颓废感之中,甚至在矛盾中幻想 以自杀来解决一切。另一方面,春树的残酷青春具有一种未完成性。因为未完成,青春无法被虚化和美化,这在春树当时的诗歌中更为直接地反映出来。“我就是年 轻/我就是有你没有的热情/我就是不怕牺牲/我就是彻底”,“写诗也许是在滥写感觉/咬紧牙关以至出血/我的血出得越多越好/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兴奋”。对 春树而言,年轻不仅是拒绝规训并与现实碰撞的资本,也是青春不致虚度的方式。

  与这种残酷青春的在场性形成呼应的是春树的语言和叙述方式。这一时期,春树的诗歌往往采用一种口语化的直白语言,淋漓地传达她的内心体验,表现 出身处青春的骄傲和对现实的愤怒、对未来的无望。与诗歌一致的是,春树的小说也力图达到一种有力的、随心所欲的表达效果,因此春树的小说显现出了一种粗粝 感。情节的推动常依靠主人公的生活和情感轨迹将一些片段组合起来,人物的出场总显得突兀,退场又往往交代不明,使小说在整体的设计和把握上都有所欠缺。由 于急于叙述,春树常不能很好地把握小说的节奏。这些都使她的小说虽常常能够渲染情绪,产生感官上的冲击,但在细部表象和总体架构上却大都流于无力。

  寻找一种更为平和的相处方式

  春树的新作《光年之美国梦》被视为其告别青春期的转型之作,其中收录了《曼谷惊魂》《翠青》《光年》《美国梦》4个小说。这4个小说的主人公在年龄上都已不再是“少年”,青春期的在场感渐渐难以为继,春树小说的转型与此不无关系。

  事实上,这种转型并非突然出现。它在春树的诗歌中早已露出端倪,“请把用过的东西还给我/请把偷走的时间还给我/是什么让我活得如此不鲜明如此 摇晃/是什么让当时的我作出那个无辜的表情”。身处的世界虽仍然令她失望,但她试图与之达成和解:“仍是感激的/遇到的事和人/都在帮助我成为我自己”, “我们得的是慢性病/但还是有治愈的可能”。可见,属于青年的愤怒和偏激在春树的诗歌中已渐渐退场。

  这种转变在《光年之美国梦》之中表现得尤为明显。首先是小说叙述语言上的改变。春树早期小说急于叙述,长于情感渲染而不擅细节展现的弱点在《光 年之美国梦》中得到了改善。小说的叙述不再显得急躁,节奏得到了明显的控制,并将目光投向了更多的细节处。此外更重要的是写作者心境的变化,《光年之美国 梦》试图对春树在诗歌中提出的“急需除存在主义以外的哲学拯救”给出答案。在《翠青》中,春树尝试以宗教来抚慰创伤。翠青在经历一段痛不欲生的感情之后, 选择了以皈依佛教来寻找心灵的平静。这是一则略显生硬的宗教寓言,连“性”在小说中也被赋予了翠青用以认出本性的渠道。《美国梦》中的张莹和宁这两个 “我”的朋友分别意味着“我”的过去和现在。张莹在现实中的颓丧和绝望都属于“我”的曾经,告别张莹即意味着告别过去的自己。“我”最终能够与张莹和解是 因为张莹开始尝试着摆脱糟糕的生活状态。同时,“我”始终与宁不离不弃,即使生活仍然一如当初一样遍布阻碍,却“相信不管有多远的路,我们一定能走到”。 借助张莹和宁,春树展现的实际是自己的成长过程。

  如果说曾经的春树是以自我为中心,要求个性和自由,那么在《光年之美国梦》中,春树开始寻找一种更为平和的方式来与世界及他人相处。在这里,她放弃了与这个世界的激烈对抗,转向爱与友谊以获得抚慰。

  无法告别的青春

  虽然春树曾宣称写完《长达半天的欢乐》就不会再碰“残酷青春”的主题了,但事实上,青春的痕迹却始终存在于她的小说中。

  春树的小说中始终存在着一个与成人世界对立的少年世界。对于春树来说,成人世界意味着规训和束缚,退学、随意的性这些离经叛道的行为都是她抵抗 成人世界的手段。在《长达半天的欢乐》里,春树的女主人公名为“春无力”,并指出下一本书将为她命名为“春有力”。在《抬头望见北斗星》里,“春有力”确 实出现了。但紧接着在《2条命》中,春树却对“有力”产生了怀疑,《2条命》中的遇断显然是那个已经“混出来”的春树/春无力/春有力,但闯入成人世界却 未带来预想中的快慰。作为遇断的另一面,好孩子楠楠在小说中重演着遇断的残酷青春。小说以遇断杀死了楠楠并保存了她的少年记忆来结尾。“杀”传达了春树对 残酷青春的一种拒绝和否认,然而在小说中,这也是应对成人世界的想象性解决方式。

  事实上,春树及其主人公并非真正地告别青春,而只是告别了青春的“残酷”。其少年心性仍在小说之中显露痕迹,如面对精神伴侣时全情投入的爱,相 信梦想与面对现实的赤诚勇气等。春树早期作品中少年世界与成人世界的对立得到了一定的延续,即使在谋求与成人世界和平相处时,春树也未被真正地收编于其 中。当面对成人世界的虚与委蛇时,面对物质的诱惑时,春树仍然能够保持一定的批判意识,甚至因为辨认出痛苦而感到安慰:“知道痛苦的存在/我就放心了”, 因为痛苦意味着与成人世界的矛盾,也意味着内心的不麻木。

  转型之后,春树的青春不再仅仅是一个年龄上的定义,而成为一种行为和生活的方式。但这个无法告别的青春也在一定程度上令春树的小说题材面临狭窄 化的问题。《光年之美国梦》的4个小说仍然带有自传体的色彩,作者观察的目光仍然宥于自己的生活之中。在面对与成人世界的矛盾时,春树仍未找到一个真正脚 踏实地的解决方式。

  春树曾长期被视为残酷青春的代言人。她的转型展示了一种成长的可能性。正如春树自己所言,“我希望自己做个心智成熟的大人。现在我早就不怕长大 了。……她明白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能改变什么不能改变什么。”尽管年少的岁月终将逝去,但青春仍是春树目前的关键词。在少年的急躁和偏激退潮之后,青春成 为一种在路上的姿态——以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方式,但同时也仍是一个双脚悬空的姿势。青春的沉潜是否能够真正为春树带来广博的世界,这仍需要我们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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