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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坟(参赛6)

时间:2016-06-13 07:31:24   作者:塞外风(乌鸦)   来源:篇海   阅读:23798   评论:0

【荒诞小说】     

尹家坟

 

裴秀亮

 

春交夏接,草木葳蕤,青峰花雨,涧水潺潺,雄鹰翱翔,鸟嘀云天……从东北方大岳山下起头,两道弯弯曲曲的沟涧向着东南方小岳山游来,渐行渐近,最终在下水峪这个地方合二为一。涧沟与涧沟会合处,竟然二龙戏珠般地戏出一小块平平展展地土地来,当地人叫它营盘地。

一位外乡人,头戴方巾,身背刀剑,穿戴着北方人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一首操天罗(罗盘),一手操地罗,比比划划、神神叨叨…..约摸半个时辰后,在营盘地正中埋下一枚铜钱。

   次年同一时令、同一时辰,又一个外乡人来到小岳山下,也是头戴方巾,身背刀剑,穿戴着北方人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一手操天罗,一手操地罗,比比划划,神神叨叨……约摸半个时辰后,一探子扎下,带出铜钱、且正中钱眼,而后刨坑埋物,对着天地四方三叩九拜。

几万上亿年,来自恒山余脉大、小岳山的咆哮山洪水,将川下的土地疯狂冲刷、残忍切割,善良倔强的花草树木将大地的伤口轻轻抚摸、殷勤缝补。百涧千沟,草木葱茏,可潜伏神兵百万,自当藏得下一群羊、一个羊倌。先后两个外乡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被沟沿上大树后的牧羊人看得一清二楚。羊倌姓尹,人称尹羊倌,小岳山下芦子涧一带人士。

尹羊倌被先后两个外乡人的奇行异动惊呆吓傻了,他不敢对人泄露,更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心里一直在敲鼓:这两小子到底要干啥?最终又埋下了啥?是奇珍异宝?是东海夜明珠?还是给人下了镇物、要报仇雪恨?抑或就是谋财害命?是真豪杰大丈夫,就当正大光明、堂堂正正,暗地里放冷箭、打黑枪、施阴招,算么东西?!一股打抱不平、替天行道的浩然正气突然间直刺羊倌的脑门,爱咋咋地,爷爷挖开看看。

一阵阴风,雨点落下。羊倌赶着羊群来到了营盘地,趁着雨幕和羊群做掩护,羊倌刨开埋物处:一个油布黄口袋,几块腐白骨。“去你娘的,老子还以为埋下了‘定海神针’、‘王母娘娘瑰宝B星子’……”羊倌没有多想,随手把那油布袋连同腐骨头挂在了羊角上,一任疯狂逃窜的大公羊游来荡去、摔上摔下,然后由群羊将其踩碎踏平。

尹羊倌家世代雇农。十五年前,一场大旱,财主催租,官府逼债,爹爹上吊,妈妈跳井,只身留下他一个五岁的孤儿,是靠偷吃羊奶猪奶驴奶侥幸活下的。五岁孩子记不得多少事,但爹娘尸体被人丢进一口废废弃不用的山药窖中、却是刻入骨髓的。长到成人后,每年的正月初二、清明节、七月十五,他就对着那口废窖烧纸磕头。

这营盘地,一直就在羊倌的视野里,习以为常,熟视无睹。挖出白骨、毁人坟墓后,羊倌方大梦初醒、恍然大悟:营盘地,一定是上好绝佳的风水宝地!何不将咱爹娘的尸骨迁来,没准日后时来运转,财主家死绝,羊群归咱,卖房置地,娶妻生子……羊倌是在月明星稀的一个深夜干得,事先不曾找人商量,事后不曾对人讲,只有天知地知明月清风知。

半月后,邻乡人李阴阳顶风冒雨、行色匆匆、气喘吁吁地跑到羊群来。李阴阳,上识天文,下识地理,堪宅验坟,占星卜卦,预知祸福,能破凶险,尤其见长“推辈图”,可推演身后五百年世事变迁、王朝更迭,威震三关、扬名两塞。

 李阴阳,八字眉,三角眼,山羊胡子,瘦猴脸,他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尹羊倌,阴森恐怖,捉摸不透……

尹羊倌想,任你小子能掐会算,小爷就是死活不认账,爱咋咋地。

“尹羊倌,你可知罪?”

“啥罪?咱羊倌一没偷、二没抢、三没坑、四没骗,一本老实,循规蹈矩,‘身正不怕影子歪’,‘不作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你爱诈唬谁就诈唬谁去,俺羊倌破衣烂衫、一肚子粪便,除了这些,一无所有,就剩下手里这把羊铲,那可是指那打那,打那那残,连山上恶狼也怕咱!”

 

“哼哼,你没偷,你没抢,你不仅偷了,而且偷大发了。”

“即便咱偷了,又能咋样?大不了一死了之。掉了脑袋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咱又是一条好汉!”

“哼哼,死不足惜,怕就怕你无钱行贿,不得好死和快死。水灌、火烫、拶指、老虎凳……凌迟、车裂、五马分,最轻不过被腰斩。阳界十八般刑惩尚未完,还有阴间十殿阎罗刀山箭树、匕床油锅、舂尸磨骨、挖眼掏心……你可能瞒得过人间官吏活阎王,但最终瞒不过阴曹地府‘照孽镜’!”

哎呀呀,俺的爹和娘,这可怎么办?都怪咱草木之人鲁莽行事没头脑!罢罢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该着井里死,河里淹不死’。反正小爷就是不认账。尹羊倌恐怖至极反倒镇定了下来,“俺说李阴阳,自古‘捉贼见脏,捉奸见双’,你说俺偷人了,可有凭证?”

   “你要凭证么,那就对不起,只好打开你尹家坟。你可知你闯了大祸,毁坏了人家的龙脉?!”李羊倌猛虎沉啸。

“你说啥?你说啥?俺毁坏了人家龙脉。快别瞎说了,就你这荒山野岭,穷山恶水,要说出头羊、出狼王,谁都信;出人王、出帝王,那真是‘狼吃鬼,没影的事’,谁信呀?!时辰不早了,您老欢欢快回吧,过会俺走了、狼来了,您老想回也来不及了!”尹羊倌照旧在抵赖。

“羊倌,你瞒得了天、瞒得了地,但最终瞒不过太上老君、我道真人、和咱李阴阳。不容你不服,请听贫道一一道来。小岳山、下水峪、营盘地,某年某月某时某辰,某某人埋下一枚铜钱,可曾有此事?又某年某月某时某辰,又某某人一探子扎下、带出铜钱、还正中钱眼,可曾有此事?这二人皆来自东南大海,前来的是哥哥,后来的是弟弟,你羊倌认不得,可俺们却是前世的同修、一个师父的弟子。又某年某月某时某辰,你挖人家先人尸骨挂你羊角、还踩碎踏平;又某年某月某时某辰,你偷梁换柱、将你家父母葬于人家的坟墓,可曾有此事?”

尹羊倌五雷轰顶,就像一堆乱泥,瘫倒在地。

   李阴阳一把提起矮小瘦弱的尹羊倌,就像大灰狼叼起一只小羊羔,“请随咱,到你尹家坟园来。”

夏雨初霁,彩虹架起,小岳山翠波碧浪如沧海,又蜿蜒起伏像龙飞……白云数缕,青峰五座,中峰立白狼,左右山头黑鹰翔,七彩山雉赛凤凰……山腰处,千年老槐几百丈,暴突老根龙抓地,狰狞枝杈似虬斗;三柱巨石,一潭水,斑斓巨蟒水中饮,金波粼粼闪瑞祥。山脚下,营盘地,如盖翠柳鸣黄鹂,几树花枝登喜鹊,寸草如织,繁花似绣,含露带珠,流光溢彩。举目远眺,小五台刺破云天,蔚萝川直通天宇,壶流河九曲北上……纵横阡陌,芦荡雁阵,白鹤数点乘云上。

尹家坟头,李阴阳手持长剑,指点江山。“羊倌,请往东南看,碧山锁紫塞,玉带绕青川,百里飞狐千仞绝壁一线天,北遏塞外,南屏中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蔚萝百里米粮川,退可守,进可攻,玉辇华盖,虎贲狼将,古之代国,今之蔚州,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宝符藏山自可寻,儿孙谁是出群雄?’羊倌,你可知其间的掌故?”

“知不道。知有球用?吃不能吃、穿不能穿的!”

李阴阳把脸一横,“你今日里是羊倌,明日里也可能是太上皇,不尽知定国安邦的道理怎么成?赵王赵简子,对他几个儿子说,父王藏宝符在常山,你们几个谁先得到他,我就奖赏谁。几个儿子争相跑到常山上,折腾了个六够,事实上谁也没希望。但毋恤却对父王说,他找到了。赵简子说,说说看。毋恤说,‘从常山上临代,代可取也’。赵简子于是知毋恤果贤,废太子伯鲁而改立之。”

“李……李老道,这宝符值钱吗?这常山又在哪?咱羊倌打小放羊练得好眼力好脚力,要不俺去找找?”

“你个棒槌!”李阴阳骂道。“常山在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常山即恒山,俺们的小五台也是其中一部分,为避汉文帝刘恒讳,方将恒山改常山。”

尹羊倌摸啦着小干脑袋说:“咱不识字,是草木之人,只知春夏秋冬!”

“你不识字是草木之人,一统海内的汉高祖刘邦识字吗?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识字吗?”

“人家可是真龙天子,咱羊倌怎能和人家比!”

“和谁比?和你羊群里的公羊比?你这个愚顽不化的榆木疙瘩!”李阴阳骂道。“废话少说,请你再往东北看。清河在东,壶流在西,二水会合一处后,共拥着四十里土疙瘩滔滔北去,那就是你尹姓皇家日后的护城河呀!而四十里土疙瘩就是你家未来的皇城----凤凰城,后世人或叫她泥河湾,她是东方人类共同的血缘始祖地,几百年后必定万国来朝圣!江山盛景,地势利便,阴阳精华,皆被你尹家坟茔独享占尽,你家不出真龙天子谁家出?天下事,治治乱乱,分分合合,这风水龙兴之事也是东西南北轮着转。那元世祖忽必烈本是蒙古草原、滦河源头一蛟龙,他坐拥一水,一勺天下,奉天运顺民意、最终被中原士人推上皇帝宝座,而后代代相传,四海升平近百年。现如今,‘堂堂大元,奸佞专权,开河变钞祸根源,惹红巾万千。官法滥,刑法重,黎民怨。人吃人,钞买钞,何曾见;贼做官,官做贼,混愚贤,哀哉可怜!’前有韩山童、刘福通、郭子敬,后有陈友凉、张士诚、朱元璋……义军遍野,群雄并起,蒙元气数已尽,天下不知要有多少人称王称帝!月月星象、山川龙脉,贫道已一一占卜过了,下朝天子出蔚州,出就出在尹家羊倌、芦子涧。然后好风水更须好德行,‘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英雄务时乘割据,几度战血枕寒潮’,‘乱世出英雄’,但英雄是打出来的。切记!切记!从现在起,羊倌你再不可虚度光阴、苟且偷生,赶快去组织发动义军,拉起自己的队伍。八年后,由贫道代天行道,拥立你家大公子称帝登基,然后号令天下义军与蒙元残余最后一战、一决雌雄。不知羊倌意下如何?”

尹羊倌泛着白眼、撇着大嘴,心里嘀咕:“还意下如何,这老道一准走火入魔,要不就是吃了疯猫疯狗肉。俺羊倌一个人肚子尚且填不饱,让咱养活千军万马,还有刀矛枪炮,鬼才信!他到底有正事没正事?要不咱赶着羊群走人了。”尹羊倌打一个口哨,铲起一块土坷垃向着羊群扔去。

“来吧,你的。”李阴阳一把提起又瘦又小的尹羊倌,就像大灰狼叼起一只小羊羔,信手拈来一片祥云,轻飘飘飘到一座山顶上,宝剑两挥,前坡黑石头尽数变为大肥猪,后坡白石头全部变为大绵羊。

尹羊倌噗通一声尯倒在地,“李道长李爷爷,您老贵贱行行好,发发慈悲,赏小的一群大绵羊、几头肥猪吧!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若今生今世无以回报,下辈子宁愿给您当牛做马、衔环结草!发动义军,咱实在不是那块料,您就另选高人吧。小的生死贵贱无所谓,耽搁了您老人家大事,咱可过意不去、吃罪不起!小的只配给您老人家拉马拽镫、提茶倒水!”

“起来。闲话少叙,天意难违。”李阴阳厉声喝道,“这漫山遍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猪和羊,你还缺军费吗?”

尹羊倌抖抖颤颤、战战兢兢,“军…………军费是不缺,但咱缺…….……缺心眼。自…………自古武打天下、文臣安邦,咱是睁眼瞎,又不会舞枪弄棒,这怎么成?怎么成!”

“文臣有咱李阴阳。武有南岭庄王二蟒,日食五斗,力大千斤;还有王子嘴的雪花飞,日行千里,连追风的赤兔都赶不上他;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你尹家日后的开国上将。”

尹羊倌心里有底了,转忧为喜。说:“自古男人成功的一半是女人,咱家儿子做皇帝,要做就做心痛、体贴万民的好皇帝,没有知书达理、贤惠善良的好女人怎么成?”

“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上天早已一一选好,还用着你我操心!正宫娘娘出在邻县榆林关,西宫娘娘出在本县北水头,七十二偏妃、以后再一一告诉你。”李阴阳拎着尹羊倌飘下山来,立定,转身,用剑朝上一指,“请看你家坟后的五座山岭,一日笔架峰,二日印台岭,三日马鞍山,四日宝剑峰,五日元宝山,何意?这就是上天的有意造化与排铺,亦即文治武卫、粮秣军需,早已万事俱备,只待真龙出世。请你奉天承运,顺势而为。天机不可过多泄露,就此告别。”李阴阳摔下几句‘石头变猪羊的咒语’,驾一片白云翩然而去。

尹羊倌一夜发迹,猪羊成群,置房买地,娶妻生子。此后七年,夜夜搂娇娘,日日摆酒席,只顾享受了,早把李阴阳的点化和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八年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放牛娃、小和尚朱元璋,先吞陈友凉,后并张士诚,已是天下义军的共主,蒙元残余也被他逐出中原、驱赶到大漠深处。

八年后,一个月明星稀的夏夜,那对神出鬼没的南方兄弟再一次登上小五台之巅,向着北方的小岳山急切瞭望,一人惊呼:“不好,小岳山那边,群星璀璨,拱卫北斗,紫气闪烁,祥云游动,真龙天子早已出世!”

“既如是,为何我家谁也生不出一个带把的?兄长,你再仔细观观吗。”

 兄长拖着长长的哭腔说:“二弟呀,二弟呀,这还会有错吗!赶快日行夜走、风雨兼程、打道回府,再迟了,你我必定身首异处、被诛九族!我们再不可海岛孤悬,凭险割据,火速向朱元璋‘降表’归顺,越早就越安全越主动呀!”

“既如是,也要彻底弄清是谁掘了我家先人坟墓、断了我家龙脉,然后‘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家出不了皇上,这王八蛋也别想!”

“哎,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废话少说,赶快返程,托人转告朱元璋大帅,掘其坟墓、斩其龙脉就是了。”

山雨欲来,阴风骤起,乌云滚滚,翻江倒海……一队红衣红巾骑兵,一路烟尘飞奔到尹家坟来,自当刨坟掘墓、撒骨扬灰。只剩下坟墓底部一根茶杯粗细的大芦管,却难倒了一群虎狼士兵。轮番马刀砍,不成;用军镐刨,也不成;只好用炸药,成包成包的炸药……

几道闪电,一个霹雷,尹家大儿子没命逃回家,“娘娘娘,有人抓我,欢欢救我,欢欢扶我上炕。”尹家大儿子从出生到长大,八年来不曾哭过一声、说过半句话。现在突然间开口说话了,尹家娘子又惊又喜泪流满面……“俺的儿呀,你终于给娘开口说话了!”一巴掌轻轻拍在儿子头顶,尹公子倒地,气绝,身亡。

尹家坟那里,轰隆一阵巨响,山摇地动,一股鲜血喷泉而出,直射九天斗宵……一位军师模样的人尖叫:“快看,快看,这就是龙脉龙血呀!”

惊雷劈过,大雨倾盆,尹家夫妇哭天呼地……李阴阳落汤而入,一声断喝:“你的义军呢?你的百姓呢?你这个棒槌、下三滥、死狗扶不上墙的讨吃鬼!”

尹羊倌尯倒在李阴阳的脚下,求饶磕头像鸡吃米。

“哎,也怪我,贪图天庭的安逸舒适、良辰美景、异果珍馐,竟然多住了一个星期。请知,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呀!”李阴阳追悔莫及,仰天长叹,“太上老君呀,辜负了您老人家的重托,弟子再不敢踏足天庭半步!尹家龙脉已被斩断绝根,别说出皇帝,出鬼王都没戏!尹家‘小皇帝’已亡,但正宫娘娘、西宫娘娘仍在,这二女也是您老钦定、贫道点化,金口玉言,该向人家如何交代?”

尹羊倌磕得脑袋砰砰响,磕出包,磕出血。

李阴阳长袖一拂,说:“起来吧,算了吧。天意如此,民意更难违。你是自绝于人民,上天为啥要扶你?!自古‘成者王侯败者贼’,贫道我也天不收地不留了。俺知道那么多人事天机,朝廷必定追杀,只好隐身于深山老观、孤灯青烟、了此残生!贫道此遭来,就是收回咱‘化石成猪成羊的咒语’。已被你拿去用去的猪羊、就那么着吧,贫道也懒得追回。请你好自为之。”

“多谢道长!深谢道长!您老人家就是咱羊倌的再生父母!日后,我家后辈儿孙保证‘头悬梁锥刺股’发愤读书,考取功名,做官爱民,报答您老人家再造之恩!”

几十年后,尹羊倌家果真出了一个进士,并在四川累积大官,此后,蔚州南岭庄芦子涧尹家举家迁蜀。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芦子涧人刘单仁在四川当兵,巧遇尹家十三代后人,说起大、小岳山、营盘地、尹家坟,尹羊倌后人如数家珍,还拿出开宗太祖尹羊倌的画像让刘单仁看。

王子嘴的雪花飞,日行千里,来无踪去无影,这么大的本事,自然不会安分守己,做上将军不成,只好去做贼。他竟然盗窃了大内府库,偷得凤冠凤袍,并神差鬼使般地送给了榆林关、北水头两位国色天香的漂亮女人。刑部征集天下侦破高手,一路顺藤摸瓜、直奔王子嘴而来。雪花飞父母畏惧官家酷刑,趁着官家尚未抓人,欢欢将儿子活活勒死。

南岭庄的王二蟒,日食五斗,如此吓人的食量,上将军做不成,自家又无田亩,谁人肯雇谁人肯养?只好自生自灭、活活饿死。但王二蟒几百年前举起过的大石头,至今仍横躺竖卧在南岭庄村的乱草荒野中,巨石上,王二蟒留下的十个大指印,至今清晰可辨、历历在目。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从元末明初直至新中国,几百年间,南岭庄、王子嘴、芦子涧人都在为王二蟒、雪花飞扼腕叹息:为么非要傻老婆等汉?为么不趁早投奔朱元璋?为么不知‘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

 

 

 

 

201656月间草拟

2016612日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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