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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往事(8)

时间:2017-09-11 15:16:08   作者:黑夜里的萤火虫   来源:篇海   阅读:14026   评论:0
       
               题记:怀念老师的声音

  冬日的黄昏,早早地就暗下来了,风雨交加。
  周日下午要还校的,我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茫茫的下个不停的雨发楞,看来雨是不会停下来了。
  我背起书包,打了一把破雨伞,毅然地走出家门,风从我的脖子灌进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真的好冷。
  如的风雨交加,学校规定过,周日的晚上可以不还校的。
  我不喜欢家,讨厌那个咒语充斥的所谓的家,哪怕狂风暴雨我也要离开,多一分钟都呆不下去。我多想永远都不再回来!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我只能去学校,学校是我年少时光唯一可以逃离的去处。哪怕走在风雨中,心灵都像长了翅膀,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地飞翔,再也听不到后妈无休无止的咒语,再也不用看到她锐利的如同匕首一样闪着寒光的眼睛。
  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愿望——离家出走,最好把自己走丢了,丢到了天涯海角,谁也找不到我,而自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我明白自己的内心,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回来,把自己弄丢了,丢了最好,忘却最美,把那些无助,惶恐,自卑都丢弃。最好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我会看到许多陌生而又微笑的脸庞……不要问我从哪里来……风雨中我一直在胡思乱想,以至忘记了自己走在风雨中。

  果然,空荡荡的大教室里,不到十个人,而且只有我一个女生。
  下了晚课,校园里一片漆黑,连老师的窗口都黑幽幽的,连老师都没来几个,我独自一人,用一本书来挡住袭来的风,裹住煤油灯如豆般细小的光明与温暖,小心翼翼地穿过教室边上长长的走廊,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漆黑的礼堂,小心翼翼地走过嘎吱作响的旧楼梯,再小心翼翼地走进有一个教室那么大的大寝室。
  整个世界黑漆漆的,仿如我黑漆漆的年少时光,层层叠叠的夜,层层叠叠的黑暗,层层叠叠的恐惧将我紧紧包围
  寝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个和初一的女同学合成的大寝室,我以为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来的。可是一切总是在我的想像之外,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那一刻的我好想哭,可我已经过了想哭 就哭,想笑就笑的儿童时代,拼命忍 住。
  一灯如豆,飘忽着,破旧的门窗被风吹得哐当哐当直响,风在窗外呜呜地吹,整个世界都被恐惧笼罩了。
  我不安地环顾这个空荡荡的寝室,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晚上我有勇气在这里闭上眼睛睡觉吗?我无法确定。
  
  我看着楼下英语老师房间透出来的光,心里有了一丝的安全感。
  “是谁在楼上?”听见英语老师在楼下喊,我忙来到走廊上回答她:“杨华老师,是我!”
  “杨小雁,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感觉自己都要发不出声音来了。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如果害怕的话下来跟我一起睡吧!"
  "我不害怕。”其实很害怕的,却强装勇敢,只是也不敢跟老师睡。

  我不敢睡,时不时地看看门,看看窗,雨声,风声,玻璃窗的哐当声,每一声细小的声响都让恐惧无限放大。趴在床上看小说,让自己遗忘,拿出笔记 本,将那些美好的,让我砰然心动的文字 记录下来,这些文字似乎可以发光,照亮我幽暗的心灵。在故事的美好里,试着让自己去遗忘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一个人的孤单。眼皮直打架,挣扎着不敢睡。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别害怕,杨华老师在楼下,我一遍又一遍回想她跟我说话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别害怕,杨华老师在楼下,她的声音一直都 在,一直都 不曾离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睡过去了,当我睁开眼睛时,美好的阳光从窗口进入,阳光总在风雨后。
  风雨过后,太阳总会升起,在人生的风雨中,总是一次又一次这样告诉自己。

  常常回首年少时光,冰冷的时光,总有一些东西在美好着,温暖着。一直记得她的声音,她仰起头来叫我时的样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是那样的明媚,如同电影播放的一样,在记忆里一直都很清晰,而且常常不断地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如同天籁般曾陪伴着我度过那个漫长的风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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