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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旺角舞厅  第九曲  我不想让你走

时间:2018-03-13 08:11:20   作者:华子   来源:篇海   阅读:86852   评论:0

第九曲  我不想让你走

 

题记——你别走,你别走

 你是我的幸福,我的温柔

 

在舞池的入口处总孤零零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眼里充满了期待的眼神。她从不到休息区和众人坐在一起聊天,也很少和人一块出去吃饭,显得很谨慎。我看她大概有四十七八岁,左脸上长着一个痣,臃肿的身体总是穿着一件深色的裙子。给人的印象很普通。后来我听别人讲了她的遭遇之后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受过如此大的磨难,竟是一个轰动一时的杀人犯的妻子。这使我对她的生活充满了好奇。

她叫高华,是一位煤炭勘探设计院的会计。三年前她曾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女儿刚考上一所北京的大学在上大一,尤其叫她自豪的是,丈夫巴干是一位部属大型企业的派出所所长。他们家的生活是很优越的,巴干有一辆警车,她则拥有一辆蓝色的本田小轿车。他们住的是一套复式新楼房,里面经过了高档的装修,家电设备一应俱全。可以说日子过的舒坦而平静。要说还有什么不尽人意的话就是丈夫的单位离家稍远一些,一忙起来就回不了家。这种大型企业自然不会建在市区,因为保密的需要,还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区域。这样一来家里的日常事务都落在了她的肩上,丈夫只是把每月的工资交给她。虽然他经常不回来,但是还是很在乎这个家的。作为一个男人他对自己长期不能照顾家心生内疚,对于妻子孝顺他的父母也充满了感激。所以一到节假日或者妻子女儿过生日的时候他都忘不了给她们买礼物。不用说所长是个肥差,逢年过节总有些送礼的,虽然没有太贵重的礼物,但是家里的高档烟酒,名牌羊绒衫堆得满满的,用也用不了。他的花销从不用自己的工资。巴干出身贫寒,年轻时只是一个一般的保卫人员,后来通过努力一步一步熬上来,熬到这个份上并不容易。他只上了几年小学,没多少文化,全靠的是机灵和实干。但是就这样看上去一个很不错的丈夫,高华万万没有想到,他却在外面背叛了她,长期包养着一位二奶。要不是后来出了事,她也许到死都蒙在鼓里呢。

出事前的一段时期以来,她后来回忆,丈夫的确有些心情烦躁,很少回家,即使回来也很少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她当时并没有在意。最后一天晚上的事她还印象清晰。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电视。她在一边看了看他,怕他抽烟多了对身体不好,就劝他不要再抽了。一年前他就检查出三高症了。但是他哼了一声,并没有掐灭手里的烟,只是往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她很担心他的身体。自从当上所长以后丈夫的身体就发福了,肚子圆溜溜的就像扣了一只锅;每一抬头,脖子上的槽头肉都会折出几道沟坎来。对于丈夫的呆板无趣她已经习惯了,觉得那是他的职业习惯而已,或者是他最近工作压力大造成的。她从来不过问他工作上的事。她的性格和不苟言笑的丈夫正好相反,她是一位开朗的快言快语的女人,一边为他熨烫衣服——那是为丈夫准备明天带着走的,一边嘴也不闲着,就给他唠叨身边的事,也不管他听不听。她有时会突然停住,转过身来问他一句:“巴干,我给你说这些,你都听见没有啊?”他会附和地啊一声,实际上他半句也没有听到耳朵里。她啧了他一下,接着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天晚上十一点睡下以后,她依然没有睡意,她伸过手抚摸着他厚实的的胸脯,希望给他一点暗示,但是任她抚摸了好几分钟他依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再看看他紧闭着眼像是要睡着的样子,她也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背过脸去,不满地念叨了一句“真是比猪还能睡……”宽容地想也许他真的累了。

丈夫一大早就开车走了。

过了几天丈夫单位就来人了,当时她正在单位上班,他们在一间会议室里对她说,她丈夫出事了。他杀了一个女人,是个26岁的姑娘。他们还给她看了姑娘的照片。那是个高挑身材披着长发的年轻姑娘,两只眼睛的眼角有些往上吊,虽然在笑着,但是神态中透着执拗,倔强。他们说她丈夫把她杀死在家里又肢解了,像剔羊肉一样分了几块,包好又去田野埋了,埋在在不同的地方。他和她一直有不正当关系,她想逼他离婚娶她,他不愿意,被逼急了才这样。

她不知道是恨他还是爱他。脑子一片空白,觉得像在做梦,很不真实。屋顶的的吊灯在转,墙壁,玻璃都在来回倾斜,仿佛是身体在悠迁上荡着。

后来得知,丈夫是在一次春节去农村的朋友家玩的时候偶遇见这个姑娘的。她是朋友家的邻居,春节这几天经常过来玩牌聊天。姑娘长着一双迷人的丹凤眼,身材高挑,有一种叫男人为之动心的气场。他有意和她搭讪,说笑,临走时还给她留了电话,叫她有时间进城去找他。

姑娘听出这个男人的弦外之音,也知道他的眼睛老在她身上瞥来瞥去。她见他有着派出所所长的身份,不禁暗喜,心里产生了许多的幻想。后来她借故进城打工去找他,请他给介绍一份工作。他趁机占有了她。

以后的几年中他为丹凤眼的小情人买了一套楼房,陆陆续续给了她不少的零花钱,还为她换过几次工作。但是她始终不满意。她一心想叫他利用关系把自己安排进公安系统当一名警花,以为那样才神气。但是他没有答应。说她一个初中学历的人没办法进入。她眼看就二十六岁了,认为要不是因为他自己在老家早就结婚了,但是现在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还不是由于他耽误的啊。老家的人已经有了风言风语,说她在城里傍了一个当官的,被人包养了,弄得她连对象也不好找。她越想越委屈,一定要他为她的后半辈子安排好才行。她向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要么让他进入公安系统,要么他离婚然后娶她,否则就去上级部门告他,反正她也不想活了,死了也叫他不好受。

他从来没想过离婚毁了现在这个家。

他被弄得焦头烂额,后悔不迭。没想到他遇到的是一个如此愚昧不懂情理的女人。想只有一不做二不休除掉这个毒蛇,自己才有好日子过。

于是一天晚上他来到她的房子里把她掐死了。他的那双厚实的大手像一个铁箍,紧紧卡住了她的柔嫩的脖子,使劲地往里收缩。她原来好看的一双丹凤眼先是瞪大,然后翻着白眼,最后眼珠子快要流出来。他从厨房拿来菜刀,然后像剁羊肉一样把尸体肢解了,包了几袋子,然后开车去了郊外趁着夜色埋在了荒野。

可是事情很快就败露了,他被抓了起来。他们接着通知了嫌犯的家属。

轰动性新闻。所长杀死情人,知法犯法,不杀不足以挽回负面影响。法院很快判了他的死刑,并且立即执行。


偌大的屋子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女儿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但是女儿自从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后就很少回来。她不愿意回这个叫她爱恨交加的家。不愿意见家人,不愿意看见叫她想起噩梦的一点一滴。她变得对母亲也冷漠,把对父亲的恨和抱怨也发泄在母亲身上,尽管她明白自己这样做对于母亲并不公平。有时候她会给母亲打一个电话,但是心绪败坏的时候她会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疯狂购物。然后给家里的她打电话要钱。高华体谅女儿的心情,都会满足她。虽然现在家里的经济不再像以前那么富裕,但是还是有一些积蓄。这些积蓄还是丈夫为了保住它送命的。她现在一部分花在了女儿的教育上,一部分为自己买了一辆轿车,她想叫外人看起来她依然生活不错,这个家的屋厦没有塌了。她要帮助女儿渡过难关,毕竟女儿的心更脆弱。

工作对她来讲也是一种释放。有事干就不会那么胡思乱想。

可是她去年到了退休的年龄,再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可忙。巨大的空虚袭随之而来。她就一方面到社会上做些兼职工作,另一方面去舞厅跳舞消磨时间。她走进里面很是自卑,怕别人认出自己来,说她是杀人犯的的妻子。也怕遭到别人的议论,说她耐不住孤独寂寞出来寻找男人。出了事以后她已经把自己的名字更改了,好在别人并没有对他指三道四,起码是对着她的面没有议论她。她的神经也就慢慢地不再那么紧张。不过她还是小心谨慎,不愿意和众人在一起说话,总是一个人站在舞池的通道门口等待男士的邀请。跳舞的时候也话语很少。来去都是一个人。

实际上她又是多么想找个知心朋友说说话啊。她可原来一直是一个开朗直率的女人。

@有人见她孤零零的可怜样子,就开始打她的主意。

刚过完春节,一天上午沈猴子在曲子快要结束时对她说,一会儿我请你去吃饭吧。这个请求是他蓄谋已久的。他已经盯了她很长时间,彼此已经较为熟悉,他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和她单独相触一下,争取发生点暧昧的事。他听人说过她丈夫的事,有点同情她。正因为这样他觉得占有主动。沈猴子是一位生意人,目前用二辆大巴客车搞旅游运输。他一年中几乎就忙一个夏季,但是收入倒也不少。他是一个老舞迷,以前他那个胖墩老婆看他很紧,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她这几年再也不见了。他呢也相应随便多了。开始跟感兴趣的女人跳个不停,还开玩笑。他是一个精明的人,并不专门找漂亮的女人跳舞,而是对经济条件好的中年单身女士分外感兴趣,高华就是这样的女人之一。她爽朗独立的个性,以往优越的经济背景,当然还有她丰满的胸部和臀部,都使他颇为动心,有一种欲征服她的感觉。天下的瘦男人总是喜欢胖女人,而胖女人也很少不喜欢瘦男人。倒是两个肥胖的异性在一起有些怪。觉得她是一个算不上多么漂亮但是还算性感也安全的女人。关键她没有从男人身上获取什么的目的。

一段时间以来她也觉得他是个细心体贴的男人,对她充满了善意,自己不应该拒绝他的邀请。于是她就痛快地答应了。以前她从来没有相跟着舞厅里的男士出去吃过饭,今天还是第一次。她说,一会儿坐我的车走吧。她知道他没有小车。他们商量好要去一家较远处的奶茶馆喝奶茶,说那里的奶茶比附近的奶茶更加正宗地道,奶乳飘香,实际上是想躲开众人不想叫人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免得说闲话。她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约一刻钟后他们开车来到这里。这是一家规模较大的奶茶馆,分两层。装修较为豪华,桌椅也很考究,墙上悬挂着成吉思汗或者蒙古族图腾的饰物。一层大厅里有不少的人在喝茶聊天,他们就上了楼上。上面人少一些,她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没有看见什么熟面孔,就长出了一口气。他们找到一个靠墙的地方对面而坐,她把大衣和提包堆放在一个椅子上。

她兴致很高地说,我的妈啊,现在还这么多的人啊!

他不动声色地说,刚过完年,好多的饭馆还没有开业呢,所以它这里人就更多了。他是一个对商业规律很熟悉的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几乎是嚷嚷着说,刚才好悬!拐弯儿的时候差点撞上哪辆黑车。就差一点。这个月我已经刮过好几次了。

他笑着说,出事百分之九十是开得太快造成的。他转身向着远处收拾东西的一个服务员招手,同时向她喊道,服务员,服务员。喊了半天,那个敦实的年轻女服务员才回头看见。

她说,他们的服务可不怎么样。

他说,大概现在人还没有来齐呢。

他们点了奶茶和羊肉蒸饺,二盘凉菜。并叫他们把要的东西尽快送上来。都饿了。

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一个铜锅,里面是奶茶。他们想把挨着墙的电磁炉挪到桌子中央,但是下面的电线把它固定住了。他们只好将就着。

奶茶开始翻滚,升腾着白色的热气。沈猴儿拿起勺子要给她盛奶茶,她觉得似乎自己做这个事情更恰当,就想要过勺子,但是他不给,一定由他给她盛茶。

她尝了几口茶赞赏地说,的确不错。哪里的奶茶也没有这里的好喝。

他也说这里的奶茶确是最好的。

沉默了一分钟,他想别再打哈哈了,该说些正经事了。他夹了一点凉菜送进嘴里。就说,你每天一个人都吃什么?

她笑着说,也没准,什么时候饿了就做点,有时候不想动了就凑合点。

他看见她的两片厚嘴唇上挂着奶子,心里有些冲动。就说,那可不好,生活不规律了。

她不以为然地说,就是这样,现在还这么胖呢。

胖有什么不好呢,他说,我就很羡慕胖的人……。他用筷子夹了一个刚上来的蒸饺放进她的盘子里。她忙说谢谢,自己来就行。

他开明地说,身体是最重要的。管它什么胖瘦呢。

最近你女儿好吗?

一说起她的女儿的事来她立即兴奋起来,对他说了足有半小时,要不是他转移话题他还会说个没完。他知道她丈夫的事,就尽量回避这个话题。他还是愿意把话题拉到感情方面来,看看她内心是怎么想这个问题的。

就说,你,现在,你现在,也没考虑过找个朋友什么的?

“朋友”当然是指男朋友了。他故意把这个问题说的模糊,不过他想她应该明白他的意思。锅里的奶茶已经喝了一半,激烈地翻滚着。他顺便按了几下电钮,把电磁炉的温度减弱到最低。急促翻滚的奶花立即变得平稳了。

她笑了一笑说,不瞒你说,有时候也有过这种想法,但是,但是顾不上……现在我把一切都放在我女儿身上。一到晚上就想给女儿打电话,她不给我打,我就给她打,打得她都不想接了……

他想她说的不一定是真心话,就含含糊糊地说,找一个并不一定是坏事……不要管别人。

她没有说话,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

他不想追问下去,怕她反感。开始聊一些别的事。最后他问她一会儿能否顺便去她的家欣赏一下她养的那些花卉。因为他也很喜欢花。她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结账时高华也要张罗着拿钱,被沈猴子阻止住了。

他似乎觉得离他的想法越来越近了。她呢,有一种兴奋和不安。

他们开车去高华的家。这是一个很整洁的住宅小区,墙体一律刷成了乳白色,花草道路都很整齐。他们相跟着上了四楼,她打开门,两个人走了进去。

屋里有一种华贵的味道。房子足有一百四五十平米,木地板装修,家电设备一应俱全。屋子里收拾的一尘不染。沈猴子尽管有所心理准备,但是来了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他们一进门口就换上了拖鞋。当高华带着他到阳台上参观了她养的数盆花卉时,他看见她丰满的臀部来回扭动,像是在向他召唤。她笑着说她养不了好花,只养了一些好养活的。阳台上的花有灵剑,仙人掌,仙人球,吊篮,芦荟等数十盆。它们大都郁郁葱葱,一片绿意。回到沙发上,高华想给他倒杯水。这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哆嗦了一下,她笑着说了一声讨厌,用另一只手拍打了他一下就把手抽走了。这更激起了他的情欲,就站起来从侧面抱住她。她的身体圆滚滚热乎乎的,更增加了他的热情,就转过身体来吻她。她呢,脸色潮红,左脸上的那颗痣更红了。她嘴里说着老沈别这样,老沈你真的别这样,可是胳膊却没有力气,头低着,对于沈猴子伸过来的嘴也不真的拒绝。就如两个管道的心有灵犀的对接。不知道这样过去了几分钟,两个人的身体都如核燃料一样发热,脚下踉跄着向卧室移动,就如同是草原上的狂风裹挟的一捆干草,连飘带滚地腾挪。她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喘着粗气,任由沈猴子脱她身上的毛衣。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房顶上的枝型吊灯,又移向墙上的照片。忽然她的眼睛像是被烫了一下,她看见丈夫正怒不可遏地直视着自己。骂她是贱妇,要知道这样他当初才不会去杀人哩,为保家白白送了命……她马上身体变得僵硬,坐起来,脸色大变,捂住即将脱落的紫色花纹文胸。沈猴子喘着气吃惊地望着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在那一刹那冷却了,觉得在和丈夫共同缔造的床上和家里,她不能背叛他,不能再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的亲昵。

就这样沈猴子走了,以后再也不愿意和她跳舞,他们之间的浪漫永远地画上了句号。

 

一个月后金满池又经常找她跳舞和搭讪,他对高华早就动过心思,只是一直没有适合的机会。现在他终于等到了有利的时机。作为单身的某杂志社发行部门负责人的老金,自然对也是上班族的高华高看一眼。虽然有好几个长相不错的女人围着他,但是他对她们没有经济保障顾虑重重,并不想和她们中的人走入婚姻。可能他敦实强壮的身体对这些有经验的女人产生了巨大吸引力,并不在乎他的头发几乎脱光了,就剩下几根头发从左绕到右边,就像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铺了几条铁轨,或者架了一个索道。到了这个阶段的她们更讲究实际更务实。老金眼看快到了退休的年龄,他不想再继续和一些女人们厮混,打算在退休之前固定一个女人,以便将来有个真正的老伴。而高华私生活一直比较检点,性格直爽,特别是个人经济条件好,不但有退休金还有一座大房子,与她将来走在一起将是不错的选择。他有意靠近她,引起她的注意。高华见他如此热情,以后自己的车出了问题也就经常找他解决。一个星期日上午,金满池知道国际展览中心正举行春季百货展销大会,就约她一起去看。她尽管没有什么具体的购买目的,但是知道这样的展销会一定很热闹,就很高兴地跟着去了。

她不知道老金也不是没有其他目的。

那天高华没有开车,她正好可以坐老金的车去。展销中心在城外刚建起不久,大概有半小时的路程。她坐在老金的身边,看着他开得又快又稳,驾驶技术那么娴熟,不禁暗暗佩服。不知道是因为性格急还是胆子小,她开车老是出事儿。最近的一次因为错车被刮了几道漆皮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呢。一会儿她看见前方有几个红气球飘在空中。到了跟前果然是人山人海,异常热闹。气球都拉着长条彩幅,宛如婀娜的少女轻歌曼舞。似乎它们都想飞向湛蓝的天空,但是无奈被下面的一根细绳子扯住了脚跟。建筑物前边的一块空场还没有来得及铺好地面,耕地被踩得油光锃亮。他们走上台阶进入大厅,顺着过道淹没在人流之中。

等他们再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二点钟了。在着急地往停车处走时,高华穿着高跟鞋的脚一下没踩稳,啪地摔了一跤,左膝盖上都划破了。老金正好能搀她走。在扶着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的时候,他分明感到她身体的分量和气味。他们在半路上吃了中午饭,又欣赏了一番他们的战利品——高华买的苏州真丝印花睡衣,老金买的染发水、山东蜜枣、青岛虾仁。他们议论着价格是否真的划算便宜。老金送给了她一包虾仁,说要送她回家。他的眼睛里带着期望的暧昧。

当他送她到了他们家的小区,坚持送她上楼时,她却阻止了他的好意,说了几声谢谢之类的话,强行拿了东西,一个人瘸着走了,她笑着说她自己能行。金满池只好望着她一瘸一拐地走了。美丽的泡沫都破了。她不想叫老金上楼,实在是她还没有想好。她知道一旦二个人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了,那时说不定做出什么举动来。她也许像他一样控制不住自己。但是那样之后又会有什么结果呢。她想如果自己和他发生了关系也许她一辈子都会自责的。在她的心里至今还没有一个男人能代替丈夫,尽管她那么恨他。丈夫就像岁月融进了她的血液。她的身上已经深深地打上了他的烙印,如纹身一样,永远洗不掉了。

老金望着她的背影,慢慢地转身上车开走了。车后排出的一缕白烟,似乎是他发出的长长叹息。

 

就这样她一天一天地忍受着孤独地煎熬,当情欲像蛇一样爬出洞口,嘶嘶地在身体上游走的时候,她宁可忍受煎熬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感情。看来这就是她的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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