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AP手机版 RSS订阅 保存到桌面  加入收藏  设为首页
当前位置:首页 > 大家 > 小说

雪山崩塌及缆车的坠落(中篇小说)(一)

时间:2018-04-25 09:14:35   作者:华子   来源:原创   阅读:40346   评论:0

          雪山崩塌及缆车的坠落

华子

   ◎ 夏蝶

随着扶梯缓缓升向二楼大厅的时候,果然看见有朋友先到了。余不群正站在扶梯口不远的地方。他旁边立着旅行箱,深蓝色的,身穿轻薄的羽绒棉袄,蓝牛仔裤,脚上穿着蓝帮白底的旅游鞋,和以往一样那么得体,干净。他也很快发现了我,双方都会意地微笑。我一到二楼的地面,就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拿着水杯朝他走过去。心里暗想,幸亏自己多了一个心眼儿,没有叫老公上来,否则不免有点尴尬。

刚才他开车把自己从家里送到机场大厅门口,我对他说到了,回去吧,我一个人上去就行。再说这地方也不便停车。他看了我一下,眨了几下眼睛什么也没说,就直接离开了。好像咂摸出了其中的意味儿。他知道我这次旅行,我和我的一些朋友一起去。有女的,也有异性。我们都很大方,都给对方留有一定的空间。他知道我经常和这些朋友在一起玩。是我主动说的。我知道他也有女性朋友,我并不干涉,甚至还面子上摆出大方善待的一面,所以他对我的交友也很宽容。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总,忙得厉害。

见到老余心里踏实多了。他是我最先认识的,是一位内退的中学老师。好像是教语文的。人很实在,说话总喜欢咬文嚼字的,有时候叫人听不懂。他跳双人舞广场舞都很棒,自己前几年就是这样认识他的。他身材不错,个头不高也不低,自己很喜欢与他在一起跳舞。好多年轻漂亮的女士也一样。认识他之前,我去跳舞的场合一般是和姐妹一起去的,没有固定的舞伴,到了那里遇到谁算谁。后来认识了他,就逐渐以他为主了。当然这有个过程。他认识我之后,似乎很上心,老是来请我,我对他也早有不错的印象,后来就自然跳得多起来,成了舞伴,成了好朋友。这意味着什么,不多说也明白。这个圈子里的人曾经感叹过,找舞伴比找个老公也难。说得确实很有道理。搭舞伴除了两人跳舞默契之外,对搭档的各方面认同也很重要,绝对不是跳跳舞那么简单。后来他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了好多能玩到一起聊到一起的朋友,大熊也是其中之一。

看来熊哥还没有到。我向周围瞭了一会儿,没有看见他。余哥说都还没来。熊哥真沉得住气,他张罗的,都不早来。可能出门次数多了就不像我这么紧张了。我这几日觉也睡不好,上火了,眼睛都肿了,嘴唇上还起了一个水泡。

这次是熊哥联系的旅行社,旅游费低得叫人不敢相信。要是个人自助游的话连一趟机票钱都不够。真不明白旅行社怎么赚钱。估计到时候会叫人购物的。到时候再说吧,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自己不会再有用没用地乱买东西了,像以前傻了巴几上当。

现在都六点多了,怎么他还不到呢,他可是这次的召集人啊。一会儿看看相跟他一起的是谁,年轻漂亮不。他那天打电话跟我说,这次一起走的有六七个人呢。在我的追问下,除了余哥,还有一位中学同学的妻子及其一对夫妻。一会看看那女人什么样。听说同学的妻子是有工作的,还是某国企的一个部门经理,刚死了老公。他是可怜她才这么做的。对于有工作的女人,自己总是有些自卑。尽管用不着那样,老公也不支持。可是家庭妇女,又没什么文化,在有工作的人面前总觉得矮一头。幸亏这几年人们对这一点不再那么在意。全职太太怎么了,老公事业成功能养活老婆就行了。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了。当我开玩笑地问他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时,他解释说,他和她并不熟,主要是看在同学的情面上才管的。这位同学半年前患癌症去世了,他看着她可怜,想帮她换换心情。说的好像很平淡,但是是不是真像他说得那样,还得到时候看。

那个只挎着个黑帆布包走来的人好像是熊哥。皮夹克也不系扣,就那样敞着胸。没错,就是他。去外地也是这样,就像是去逛街一样,也不当回事儿。还是穿着平时穿的那件黑色仿皮夹克衫,里面套着一件旧蓝色羊毛衫。这么冷的天也不穿棉衣。脚下的旅游鞋又旧又脏。我和余哥向他招手,聚在一起。这时候旁边的几个人见了他也走过来,原来就是他联系的那几个人。他们早就来了,一直等在那里,我和余不群不认识他们,也就没有说话。大家围成半圈,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大熊笑呵呵地指着中年烫发女士对我和余哥介绍说,这是斯琴。也就是死了的同学的妻子。我看了她一眼,个子不高,脸上有些麻子,神情上还带着遭受变故后凄楚的痕迹。好像比自己苍老。斯琴微笑着对我们点了点头,慢悠悠地对我们介绍旁边的一对夫妇,说是她的姐姐和姐夫。老两口都个子不高,显得有些土里土气的,像老农,每人身边除了带着一个很大的拉杆箱子,还背着提着背包和塑料袋,就像是去北极或者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样,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她说他们正好也有闲时间,想一块出去玩一趟。还说了叫什么名字,我没有记住。说实话,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面上应承一下就行了。估计斯琴比自己年龄要大一点,一笑的时候眼角有很多的皱纹。后来还发现她走起路来腿有点罗圈儿。叫人不解的是,她竟然腿上还穿着短裙和黑色的紧身裤。看说话还算温厚。好不好打交道以后慢慢看吧。很可能今后我们两个会住一个房间。

导游在召集人。叫大家去窗口领机票。我们手持身份证来到窗口排队。人并不是很多。老余紧跟在我后面站着,大概是想将来坐在一起,能座位连着。我也愿意这样。据说飞机要飞四五个小时呢,要是和不认识的或者别扭的人在一起,会烦死人。不管是老余还是大熊都行,有话说,能相互照应。刚才还在后面说话的大熊忽然走过来,做了个鬼脸就站在我前面了。估计是他想和我与老余坐在一起,不想和别人坐。斯琴和她姐姐、姐夫在另一边排队。我们三个人领了机票,又忙着托运行李的事,谁也没有看是不是座位挨着。这次只有我和余哥去托运,熊哥就一个小包,说随身带着就行了。从办手续到把很沉的拉杆箱提到传送带上都是余哥帮着弄的,感觉有他确实很踏实。我刚才一见面就对他说,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眼睛和嘴都肿了。他理解地笑了笑,叫我别那么紧张。是啊,自己都劝自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有这么多人呢,用不着操什么心,可是身体就是不听话,真是气人啊。早上一看眼圈发黑,嘴唇上还起了个包,嗓子也干涩地疼痛。自己很担心别把哮喘病再犯了。

我穿的衣服不少,总怕出门受冷冻。可是大厅里燥热。上了飞机之后就更是燥热得要命。很像是这么多人钻进一个电暖箱里。登上飞机按照手里的票找到座位才发现,自己只是和大熊挨着座位,而老余的座位在后面,隔着好几排。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当时明明是三人前后脚领的机票啊。后来我坐在那里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几个窗口都在办理机票,差几秒钟的时间就会不一样了。幸运的是大熊就坐在旁边。他应该坐在中间的位置,但是我们两个调换了一下,他坐在靠过道的位子上。以他这样的块头坐在狭小的空间里,几个小时又不方便动,会难受死。他见只有我和他坐在一起,老余和斯琴他们都不在,显得很得意,不住地说俏皮话。他这人一高兴的时候话就多,喜欢说俏皮话。他殷勤地帮我把随身小包放进行李架,身边只留一个喝水杯。他把带的水果放在塑料袋里准备路上吃。安排好这些之后,我特地向后面看了看,想看看老余在干啥。看见他正好也往这面看。我向他点了点头,他也向我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说怎么会这样呢,这是没想到的。不知道他理解了我的意思没有。看出来他的神情明显的失落,都没有笑容。他夹在两个陌生人中间,也刚刚放完行李。我又扫了一眼那三个人,好像姐夫姐姐在一起,斯琴隔着一个过道,在另一边。

 

 

◎余不群

果然不出所料,是一架小飞机。要在这样狭小燥热的里面待四五个小时,可想而知。自己到了刚才才大感意外,竟然座位没有和夏蝶挨着,反倒是大熊和她在一块。当时自己不是和她一起去换得登机票吗,怎么会这样。真是见鬼了。看来飞机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度过了。只好睡觉。叫人郁闷的是,你看大熊那个高兴样,殷勤地在帮着她摆弄行李,屁颠屁颠的,脖颈后背都是汗也不在乎。虽然自己和他们隔着好几排,人影攒动,但是我还是很容易认出他们来,认出她披着的头发,红色的羊绒衫。同样也能认出像熊一样的后背。这一路他可乐坏了,有这么一位美人陪着,怎么都不会寂寞。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不是带来个叫斯琴的女人吗,为什么又来黏夏蝶呢,什么意思。真是琢磨不清。

走来走去的空姐身材都这么苗条好看,面容倒不是个个漂亮。这一点从上两次做飞机就有了体会。身边靠窗子的是个穿着时尚的小伙子,很投入地玩着游戏机,好像是经常在外飞来飞去的那种。他陷在座位里头也不抬一下,很放松,就像一切和他无关似的。飞机开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抬着升高。下面的楼房由集装箱那么大,忽然变得模糊一片,只剩下一片光的沼泽地,好多条流淌着钢水一样炽热的河流。后来这个不见了,窗外一片混沌。飞机发出的声音像个破车颠簸在土路上。我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知道今晚几点才到达目的地,能休息就休息一会儿。但是睡不着。看他们在干吗。座椅上的半截头还在动,时而靠拢,时而分开,像是在说话。

后来飞机落在太原机场,落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就到了地面停下了,看来不是每次起降都难受的。我们都纷纷离开座位出去活动筋骨,透点新鲜空气。太原的候机大厅说要停留半小时。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斯琴和姐姐、姐夫在一起。

 

 

◎大熊

飞机下降的时候,我推了推她的身体,把她叫醒。她这几天没有好好睡觉,看来有些累了。实际上在这上面也睡不好,只能临时打个盹。在太原那段都在聊天,只是到了后来一程我们才迷糊了一下。有人聊天,时间就没觉得太长。她说这几天怎样度过的,为带什么衣服纠结,还说斯琴的姐夫姐姐是多么的兴奋。她呵呵地笑着,说着说那的,直到后来才睡着了。我累了可以把左腿放在过道里缓一缓,但是腰还是有些不舒服。千万别把腰病犯了,那样的话就坏事了。

他准保以为会坐在一起呢,真是书呆子。平时讲起什么头头是道,一到现实中就瞎捻了。他不懂换票动作要快,一慢腾这工夫,不知道有多少人换了票。

我提醒她穿上棉衣,估计外面会冷的。从行李架上拿下东西,跟着人群往外走。每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尤其是在刺眼的灯光下,人或明或暗的,有光的脸照得没有血色,背光的又黑得看不清,就像老黑白电影里一样。看了下手表,都快零点钟了。我告诉自己,还得打起精神来,后面的事情还不少呢。

出了机场,先去取箱子,取了箱子又出去找本地导游。外面正下着小雨,光从下飞机等到大巴车送到大厅就耽误了不少时间。找接地导游更是费劲。我们在拥挤而闹哄哄的候机大厅一角,经过半天寻找,总算和负责我们的导游接上了头。为这个我差点和余不群发火。事情是这样的,面对柜台前面拥挤攒动的人群,我叫他们在一旁等着别动,自己上去联系导游。人们都不排队,乱挤,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靠近前面,可是等我要签字报到时才发现,上面已经签过字了。我这个火啊。等我满头大汗地返回来,就没好气地问余不群和斯琴的姐夫怎么回事,说你们去签字为什么不说一声!他们两个说,已经和我打招呼了。当时是我看见他们也挤在人群中,但是并没有看见他们说什么啊。这个余不群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行,就像在舞厅里挥洒自如。至于斯琴的姐夫老刘,一看就奸猾不地道,黄眼珠子不住地转着,一会也离不开小姨子。我叫他们来真后悔。当时旅行社叫多找几个人,说这样可以给自己免部分费用,其实也没有多少,现在 真后悔,觉得为那点小钱弄得不舒服。

接地导游是个又瘦又小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本地人。我们被他带到一辆小面包车跟前,他叫大家把箱子放在后面,人坐进很拥挤的车里,几乎没有一点富裕的空间。我坐在司机旁边的座位上,看看路。每到一个新的环境,我都喜欢观察周围的环境和道路,这是我多年养成的习惯,可能与我老开车有关系。只要走过的地方,我都注意着。以前我有过这方面的教训。我隔着车玻璃望出去,周围有些荒凉,也没什么路灯,路这么狭窄而不好走,颠簸得很厉害,一看就不是去繁华的市区,而是去偏僻的城郊,走了半天也不到旅店。看来团费便宜,各方面就不会好那里去。

到旅店一领到房卡,我就把它递给余不群,自己是越少事情越好。我注意到一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指向两点了。就这样导游还叫早晨五点必须起床呢。

进房间后,我把挎包往电视桌子上一放,就躺在一张床上再也不想动弹了。估计隔壁住的夏蝶和斯琴也困坏了,不会过来了。洗漱的事就免了吧,也不脱衣服了,出门就别那么多穷讲究。我迷迷糊糊地听见,余不群在卫生间弄水的声响,估计是在洗漱。这人毛病太多,平时就像个娘们一样爱干净,穿着讲究,不像个大男人。一天不洗漱就能死啊?真是不懂主次。现在关键是争分夺秒休息才对。

 

 

◎余不群

没有想到大熊对斯琴会那样。来的路上看他也不怎么和她说话,原以为当着他家人不好意思,但是在游览了一天后,还是老样子。早晨去石林的大巴上,他和夏蝶坐在了一起,而不是找斯琴挨着坐。弄得我只好一个人坐在一旁。按说谁和谁坐在一起应该是心知肚明的,只是大家不挑明罢了。只有那样大家才会玩得开心。可现在有点乱套。大熊围在夏蝶的身边不离开,斯琴跟她姐姐姐夫在一起,这样一来弄得我像个多余的。我总不能去找斯琴去坐吧,那样会显得怪异。对之一点不熟不说,也没有多少兴趣。看得出来,那样他的姐夫也不会让的,从一出来他就像一只老公鸡咕咕的叫着,随时都会伸出花翅膀护着身旁的两只母鸡。无奈我只好一个人游离于他们身旁。心里不免落寞。但是心里还是劝自己忍着,不要太在乎。看夏蝶的样子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依然是咯咯地笑着,和大熊这里照了那里照,摆出各种姿态。斯琴也是和她的姐姐、姐夫混在一起,狂喜的程度甚至比夏蝶都高。一会和她姐姐摆拍,一会又为老两口拍照。第一次出远门的老两口,就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表现出这个岁数少有的好奇与狂喜,做出各种可笑的古怪姿势来。特别是她大姐,好像是塔娜吧,总是咧着大嘴笑,好像吃了无忧果一样的快乐。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游览。她叫大熊为她拍照,他自称拍照有一套。我跟在他们后面,手里为她拿水杯和别的东西。偶尔我也对着石林奇绝的风景拍上几张。但是很少拍自己,因为不想麻烦别人。除非认为景观十分重要,有纪念意义,才不得以请大熊给我照上一张。我还不习惯叫夏蝶为我照相,要是让她盯着我总觉得别扭,表情僵硬,所以每当她说给我们两个或者给我个人拍照的时候,我都推脱了,说没什么好照的,装出见多识广不以为然的神情。昨夜没有休息好,心情上也没有放开,放松,就有些怵镜头。其实后来我发现,照相机里的图像远远没有想象的那么清晰。他们见我这样,后来也就不再问了,只管二人拍照,开着玩笑。就像我是他们的一个跟班。我有些落寞,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

我很想为导游说的奇石阿诗玛好好拍上一张,由于心不在焉,照了好几回,不是角度不对,看不出母亲背着的孩子,就是看不出少妇的窈窕姿态。直到拍了四五张才算说得过去。

等离开这里上车离开的时候,我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趁刚开始改变眼下的状况,否则这一趟旅行就毁了。所以自己在上车时就紧紧跟在他身后,当大熊又想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时,我使劲往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走了,自己坐在了那个空座位上。对这个动作他完全没有料到,几乎踉跄着摔倒,幸亏及时抓住了椅子靠背。在他的背后听见他好像笑了一下,无奈地走到后面找座位去了。夏蝶也笑了。我心想自己终于夺回了属于我的权利,恢复正常的秩序。有些错事需要及时地改正过来,否则时间一长就再也难以改正,习惯成自然了。导游今天早上一上车就强调过,今天每个人坐的位置,以后就不再改变了。

当我推那一把的时候看似无心,其实并不是的。夏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同样对我很热情,叫我看刚刚照的照片,还给我扒橘子吃。我心想她对谁都无所谓吧。也许见男人在争夺她反而更得意。我对于捍卫了自己的权利表现出的勇气很满意,心想为什么要我老是照顾别人的感受,不好意思呢,夏蝶本来就是我的舞伴,我为什么不能夺回来呢。没有什么难为情的。自己是一个讲理的人,讲规则的人。这事情要是反过来,自己就做不出来,那样会感到心虚的。可是他就不在乎,这一点既叫自己喜欢,也叫自己不喜欢。必须承认两个人在性格上有太多的差异,正是差异使我和他相互吸引,互补,也有一些摩擦。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自己和夏蝶之间的关系因缘。三年前自己认识她之后,两个人成了舞伴,后来就把她带到我的朋友圈里来介绍给大家的,介绍给了大熊。对于搭舞伴有多么不容易只有这个圈的人才清楚。这个暂且留着以后再说。还是说自己自从把她介绍给大熊以后,大熊拿自己并不当外人,从认识她第一天开始就对她很热情。主动向她索要电话,一边和她跳舞一边不住地对她说着说那,说他每遇到女人都会说的艳史,怎么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拒绝,交些舞友多么好,甚至还拿朋友以往的怯事开玩笑。自己都怀疑他背后会说自己的嘲笑话。讲黄段子,舞厅里男女乱搞的风流史,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刚认识就听他讲这些,她们很不习惯,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红着脸听。夏蝶也是一样。

每当自己和夏蝶去跳舞,也会叫上大熊一起去,开始我和她先跳上一会儿, 然后就叫大熊和她跳。朋友嘛,就得玩得高兴,有福同享,不能只顾自己不管他人,自己是这么想的。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交情,自己都认为应该这样。大熊因为长得又胖又笨,衣着随便,在舞场并不怎么受女士的青睐,特别是对有些姿色的像夏蝶这样的中年女士来说,就更是如此。他不是一个人干坐一边找不见女舞伴,就是只能请又老又丑的女人跳舞。因为他有过遭到漂亮女性的白眼拒绝的教训,再也不敢贸然邀请陌生女子了。自从我把夏蝶介绍给他之后,大熊表现出异常的热情。确实,凭他的能力,他是不可能结识到这样一个完美的佳人的。尤其是后来经过接触,他又发现夏蝶性格开朗大方,善良,没有一般女人都有的自私,总是带着欢快的笑声笑容,也就更喜欢她了。的确,仅仅凭着她迷人的笑容这一点,就不知道迷住了多少男人。她对自己曾说,之前她从未注意过大熊这个人,对自己倒是留有印象,她形容自己是一个舞姿优美的帅哥,很显眼。

我说过,大熊很少有见外的时候,起码给人家的印象是如此,从不拿捏,大方,憨厚,也有耐心,我对这些很欣赏。也许正是自己缺少这些所致吧。认为好兄弟就应该这样,不见外,很踏实。当然自己和夏蝶跳舞的时候叫上他,还有小小的私心在里面,(不知道她清楚不清楚这一点),那就是希望他起到遮人耳目的作用。从小受传统思想的影响,自己认为找固定舞伴去跳舞还是有些过分,要是加上一个朋友就自然得多。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一个较为传统怕遭到议论的胆子小的男人。自己当时相信,大熊对夏蝶的热情,主要是出于对我的友情才那样,是为了我才那样对待她。当自己没有时间陪她去跳舞的时候,是他在帮忙。平时我没有时间而他有空的时候,他就请她去跳舞。他每隔一天就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可以玩,而自己不行。她的空余时间就更多了,几乎每天下午都无事可干。到了寒暑假,大熊就更是有很多的空余时间可以娱乐了。对于大熊找她一起跳舞这件事,自己觉得很放心。在娱乐场合,还有什么比把喜欢的舞伴交给兄弟更放心的呢。

顺便说一下夏蝶的个人情况。她是位家庭全职太太,不需要上班,只要把家务打理好,把老公的饭做好就行了。所以她的空时间还是很多的。他们唯一的儿子在机场工作,已经结婚。老公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比较忙,但是拿回来的钱足够她过优裕的生活。老公在外面有小蜜她有所耳闻,在今天像老公这样帅气有钱的男人没有女人,但是不正常的。她有时候这样开解自己。她知道自己和他闹并不明智,倒不如睁一眼闭一眼的好。毕竟他对家庭和她是很负责任的。他只是找些刺激而已,她这样想。她就把更多的时间用于寻找自己的快乐,喜欢跳舞的爱好上来。

自己慢慢的发现,她由我一个人的舞伴变成了我和大雄二人共同的舞伴,二人共同的朋友。在情感的天平上,由原来主要倾向自己,变得平衡起来。对此自己多少有些失落,不过后来又想,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是一个烟雾而已,实际上她还是我的舞伴,私底下属于我一个人。她和我一样心照不宣,把大熊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同时,我想就算是大熊也会明白这一点的,对朋友兄弟喜欢的人也是有底线的,有些是不可逾矩的。

 

回想起这些我怎么不郁闷呢。心想大熊不去找斯琴或者退其次跟在我的后面,这算什么呢。我这次出来玩是因为她来,自己才来的。没有她的相伴,那还有什么乐趣呢。也许这与在陌生环境有关吧,此时格外怕孤单,对朋友的依赖会更加强烈。好像在家里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也少有嫉妒心理,但是来到这千里之外,仅仅不到24小时,郁闷,嫉妒就像植物一样破土而出了。

 

 

 夏蝶

绕来绕去还是购物。来的时候就疑惑,团费这么低,世上怎么有这等好事呢,可见真是这么回事。这不,上午刚玩了半天,下午就拉你们去买普洱茶,到一个公司叫你们买东西。先讲一大堆的课,然后请你,不,事实是逼迫你买东西。自己只好多少买一点,给导游和商家一点面子,要不人家就太不高兴了。毕竟算是特产,带一点回去给老公减肥。余不群和大熊商量后也都买了一包茶,最便宜的那种。也是无奈。

不去想这些不高兴的事了,还是想想可笑的,叫人愉快的事。出来玩就是为了开心的。一想起刚才车上余不群和大熊抢座那一幕就想笑。看来他嫉妒了。这一点自己从飞机上就看出来了。女人的直觉真的是很灵的。呵呵,管他们两个呢。我和谁在一块也行。和余哥最早认识,舞也跳得好,但是后来发现大熊这个人也挺不错的。一个跳舞好,诚实严肃;一个对人热情,对出行更有经验,更有安全感。我有这么两个兄长一样的朋友真是很快乐。我可得一碗水端平。这次旅行是大熊张罗的,开始我还拿着心,不知道和带的人是什么关系,后来凭着一个女人的直觉,觉得他对那个女的也不过如此,看来真的像他讲的是很普通的关系。自从在机场以来,他一直愿意和我与余哥在一起,而不愿意和斯琴他们接近,还是能看得出来。我无所谓,这样更好啊。只要斯琴别有怨恨就好。说到底这又不是我拉着大熊不放。好像老余并不希望这样,有点闷闷不乐。他这人好怪,怎么忽然变得小心眼了,在家里的时候可不这样。在家不是经常三个人在一起吗,不是经常他叫我去找大熊跳舞吗,怎么今天就变了。可见他没有大熊有肚量,他在背后推人家大熊,大熊不是也没有和他计较吗。算了,我和谁也一样。既然这样,那我就先陪他坐几天好了。

确实也有意思,大熊为什么不找斯琴一起坐呢。他宁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闭着眼叉着胳膊睡觉,也不去找她,看着好可怜。我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只好以后再陪他了。余不群出来就喜欢粘着我,这和他平时在家时大不一样。虽然他是最早认识自己的,又是自己的舞伴,可是后来好像他并不那么在意自己,经常是他把自己推给大熊后,他去找别的年轻漂亮女人去跳舞。男人就是这样,有了一个女的,还想要更多的女人玩。但是女人就不这么想,只希望有一个真心对她好的就满足了。我后来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也就和大熊走得近了。都一视同仁。况且随着交往的时间变长,越来越发现大熊这人也挺好。热情,大方,经常联络自己,还很幽默。再看看余不群,自从自己成了他的舞伴之后,也就上心殷勤了那么几天,很快就退了热情,把我介绍给朋友,似乎在刻意保持一种距离,在避嫌,连在街上走路也躲躲闪闪的,叫人好不舒服。感觉好小器。上次去爬山,自己很想与他在景点照张相,我站在那里,他却找理由拒绝了,叫人好尴尬啊。我只好对他笑着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回家怕老婆看见啊。当时身边好多人都在,大熊也在,其实我是很尴尬的,只能用玩笑掩饰过去。我生气地想,不就是两个人一起照个相合个影吗,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什么,你作为一个男人又怕什么呢。唉,从此我暗暗决定再也不和他照相。这一点上大熊要比他强得多,每次都是他主动过来找我合影,还把头专门歪向自己一边,手搭在你的肩膀上,显得很亲热的样子。叫人心里很舒服。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联想到做姑娘时的事。那是单位也是有个男同事很喜欢自己,长得一表人才,说吧,自己开始心里也对他挺有好感,与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可是就是有一点叫自己不满意,这事还是黄了。就是他太小气了,缺少男子汉的做派。每次出去上街他都不敢和自己走在一起,总是拉开点距离,怕人看见似的。和他感觉不到恋爱的浪漫甜蜜。我心想一个男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指望他将来怎么保护自己啊。所以后来就果断地和他吹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有意和大熊挨着坐,虽然只是半小时,但也算是一种安抚吧。我还像是无意中为他盛了一碗汤,他的脸色好多了。又开始有说有笑。到了住处之后,我把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就借口空调坏了去了他们房间。他们两个似乎预料到我要过来似的,房间的门敞着,余不群正忙着用电水壶烧水,大熊斜躺在床上拿着遥控器看电视。斯琴没有回房间,直接去她姐姐、姐夫的住处了。水开了,他们每人泡了茶水,余不群也要给我泡茶,我没要。我晚上从不敢喝茶,怕影响睡觉,只叫他往我的水杯里加了些开水。看着他们两个说说笑笑的样子,好像把白天的事也忘了。兴许我多心了,都并没往心里去。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他们为我闹不和。一块聊了一会儿,我打了几个哈欠说,昨天晚上只睡了那么一会,今天又走了这么多路,身体实在支持不住了,要回去早睡。他们两个也没有挽留,都说是应该早点休息吧。他们也累了。

 

 大熊

我躺在床上看中央四台的国际新闻,有一眼没有一眼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余不群洗漱完了后已经上床睡下了。他头侧向里面,没看电视,像是睡觉。我不想与他说话,不过在她面前不想显出来,那样她会有看法。她也很难,这看得出来。我不高兴是觉得这个家伙太小气了。白天他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来。在众人面前自己不好与他计较,但是这种做法实在叫人讨厌。她又不是你的女人,她还没有说什么,凭什么只有你可以靠近她。她对自己那么热情,愿意叫自己为她拍照,足以说明她的态度。路上她给自己讲以前感情上的事,只有好朋友才这样。没错,她是你先认识的,但是这有什么了不起呢。做朋友得说缘分,有缘无分怎么也没有用。哪个人不认识很多人呢,但是那又怎么样。即便她是你先认识的朋友又怎么了,难道别人就不能接触了吗。人家老公都没有说话,你又算老几呢。真实太小气,太小气了。好朋友好兄弟之间,就得有什么好事大家共同分享,讲义气,对女人也一样,不就是大家一块玩玩嘛。自己原来有一个很熟的小舞伴,后来不是跟我的一个哥们私下好了吗。我后来还不是照样和他们做哥们。当时别人提醒我我还不相信,但后来的事实证明确实是真的。他们两个人就在我眼皮底下好了,发展成那种关系,之前她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个小妹妹,已经认识了三四年,竟然和那哥们才认识几天就迷上了。要说这种情况自己心里一点失落没有也是假的,但是还是叫他们请我喝了一次酒过去了。我后悔以前没有对她下手,便宜了老涂。那几年自己干啥了,自己也不清楚。是越熟越不好意思提这些,还是只把她当小妹子没往那方面想,自己也弄不清楚。反正当她和老涂好了,自己才有点失落。

现在,反正感觉夏蝶的出现是那么合我的意,可以说太完美了,我不能因为认识的晚了点就躲开吧。关键是她对我也喜欢啊。弄清楚了,这可不是剃头刀子一面热。我很想问问他,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

至于为什么那样对待斯琴,我承认是有变化。她是我联系来的,当时也是有想法的,但是后来的事情叫人扫了兴,再也不想靠近她。她竟然又带上了姐姐、姐夫一块来。从第一眼看见他姐夫就觉得厌恶,俗里俗气不说,还是个没吊子货,处处护着小姨子,好像恐怕离开一分钟她就要被坏人拐走似的。他在提放着我和老余这两个男人。你看他的样子,开她的玩笑,为她提下坠的裤子,好恶心。更叫人不理解的是,他做这些时,他老婆就在旁边,就当着她的面。傻老婆看着他和妹妹胡闹,也不管,也不恼,反而咧着大嘴笑,最多佯骂几句老公没个正经。这一家子要多奇葩有多奇葩。你说我还上前瞎凑合什么呢。

 

 

  ◎斯琴

其实也不是我只喜欢和姐姐、姐夫两个人在一起玩,不愿意和大熊他们在一起。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我也不明白。我也想去和大熊说话,但是他好像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更愿意去和夏蝶在一起游览,自己还能怎样呢。总不能表现得那么没自尊吧。我从心里感谢大熊的好心,创造了这样的机会,但是我和他毕竟不太惯熟,更没有到了随便开玩笑的地步,说话做事还比较拘束。感觉他对自己只不过出于善心的可怜,并没有别的什么。这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还是感觉得出来的。他在夏蝶面前可不是这样,又说又笑的,主动帮她拿这拿那,一到景区就为她拍照,忙得不可开交。男人喜不喜欢你一眼就看得出来。男人都喜欢漂亮的会风骚的女人。下午游览完坐车往回走的时候,大熊坐在夏蝶和余不群后面靠窗的地方,我有意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座位子上,但是大熊连个招呼都不打,半天双手抱在胸前,像是闭着眼睛打瞌睡。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见我挨着他坐,还是假装没有看见,不想搭理我呢。前面的两个人都看见我坐在这里了,还冲我点了点头呢。我注意到他们两个人先是看手机里的照片,后来又嘀嘀咕咕说什么。自己多么尴尬啊,只好也假装闭眼休息。后来,还是因为夏蝶回头捅了捅我,递给我半个橘子。后来又叫醒大熊给他橘子,他这才看见我。这时连他自个都笑了,自嘲地说,怎么这个人也伸手接橘子呢。我虽然微笑着显出对我的忽视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儿。特别是对着另一个女人的面。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自己根本没有位置。 我看出来,人家夏蝶和余不群在一起,他只好在一边,显得好失落。一上车就睡觉。看夏蝶得意的样子,动不动就笑的前仰后合的,一看就是个没文化素养的女人。有什么那么好笑,至于吗。都是因为没见过什么世面。两个男人都在宠她,甚至还为她争座位。就喜欢耍风骚。男人们就喜欢这一套。姐夫背后叫我少和他们掺和,说他们的关系不正常,她一会儿和余不群调情,一会儿又与大熊发骚,而那两个男人又都迷上了她。

 

 

 夏蝶

呵呵,这次出来可赶上了。从一下飞机就下雨,直到今天还在下。到处湿乎乎,冷嗖嗖的,也不见太阳。即使待在旅馆里也阴冷的,这一点可不如有暖气的家乡。好在出来穿了羽绒服带了雨伞,有了准备。不过想来除了天气不做主之外,别的还是挺开心的。有些事还是挺有意思的。 有两个朋友在身边就是好。

今天早晨的雨下得够大的。大理古城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当地导游都穿着橘黄色的雨衣,嘴前带着扩音器,服装和头饰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透出点颜色。甚至连长的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今天还是像上一天那样,大熊跟着我和余不群在一块游览,我不好显得对这个热那个冷,就下了车尽量和大熊说说话,别叫他太孤单了。我没有和斯琴抢夺他的意思,是他愿意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在坐电瓶车游览古城的时候,我和大熊一块上的车,没看见余不群跑到哪里去了。余这时候好像总也乱跑,叫人找不见。到了终点,他又忽然从哪里冒出来,三个人聚在一块。

洋人一条街是徒步参观的。当我和余不群走在一起时,大熊又落在后面。好像都不愿意一块儿并排走。这是为什么呢。是我太多心了吗,我不禁这样想。街上有好多的小店,也碰见不少当地人。这里的人个子都不高,很精悍,皮肤发黑。要是自己和当地男子站在一起的话,管保都比他们高。

斯琴他们就是这么大的雨也不停止拍照,真有他们的。看见什么都稀罕,什么都想拍一下。大门,牌匾,小店,各式建筑,当地的老人,见什么拍什么。昨天晚上斯琴对我说,她姐姐娜仁和姐夫老刘是这辈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地方来玩。姐姐没有退休之前一直上班,没有机会出来玩,后来退休后又为女儿看孩子,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孩子上幼儿园了,她才能出来转转。姐夫还有一两年就到退休年龄了,也不想怎么干了,就请了个病假偷跑出来了。他们这一辈子也挺不容易的,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所以就出来了。他们都十分高兴参加。看斯琴这个人性情温和,并没有要和自己过不去的意思,也就愿意和她多聊了几句。就问她是怎么和大熊认识的,她说大熊只是去世丈夫的朋友,以前没见过几次面,并不惯熟。丈夫死后他没有少帮忙,这次又专门叫上她出来旅游走一走,也是想叫她散散心。这些和大熊说的差不多。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复杂。我最担心她心里埋怨自己太贪,有一个余不群陪着还不够,还要勾着大熊。

下午参观洱海,虽然雨不那么大了,但是天还是阴冷得很厉害,风也很大,墨绿色水面波光闪闪,被风吹出片片波纹。上船的人尽管又套上很厚的救生衣,但是每个人还是冷得缩成一团,脸色发青。我们三个人和山西大同来的一家人乘了一只小船,由船工划向海子的深处。余不群和大熊在我旁边坐着,地方实在憋屈。开始我还打着雨伞,后来见雨伞被旋风吹得东倒西歪,上下翻个子,身上还是落上雨水,我就索性把伞收了,不费那气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往下流雨水。大熊的头发湿贴在头皮上。余不群的脸显得更瘦了,发了紫,额前的头发成了一绺,露出很大一片秃的地方。

好在后来雨慢慢停了。但是船上还是湿乎乎的,裤子也湿了不少。船工不让我们乱动,怕翻了船,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时不时捋捋吹乱的头发。船来到一处水寨下面,看了一阵子民族舞蹈。看着那些白族姑娘穿着薄薄的一层绫罗绸缎,迎着冷风在上面跳舞,真是冷死了。看得出姑娘们在上面冷得发抖,但是下面观看的游客一点动静都没有。也许观看的人因为冷忘了鼓掌。后来还是余不群带头喊了一声好,大家这才觉得应该鼓励一下台上的表演者,开始鼓掌,大声喊好。大熊坐在船头,也笑着应和着,并没有大喊大叫。但是兴致很高。脸上的斑点因为雨水变得模糊不清。

后来我们又去看鱼鹰逮鱼的表演。那是在另一条船上,我们都拿出手机对准鱼鹰纷纷拍照,挺有意思。远处,水的尽头是黛黑色的山峦,山上的几处白色瘢痕与深色形成强烈的反差,好像还隐隐地看见有人和机器在动,有人说那是开矿的地方。我想也许是银矿,导游说这地方盛产白银,它还能吃,治病呢。

坐大巴车往回走的时候,路过舞蹈家杨丽萍的住处,车特地为此停了一会儿,让大家看那座建在湖心小岛上的白楼。远远看上去很像一条白色游轮停在那里,令人称羡。她表演的孔雀舞简直太美了,没有人比他她跳得更美。不过作为一个女人也挺不容易的,为了舞蹈听说一辈子无儿无女,代价太大了。

后来导游把我们拉到商场购买白银制品,我一看价格要比家里贵出好多倍,尽管有买个水杯子的念头,后来在余不群和大熊的劝阻下,还是没有买。瓦脸女导游见半天也没有几个人买东西,回住处的路上就变了脸,开始指桑骂槐,骂难听的话;骂了一路不说,还警告说,如果明天谁再不购物的话就等着瞧。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这个瓦脸泼妇,疯子,心情特别压抑。一天的好心情被她骂得都跑光了。

海阅传媒】       【有片海】

篇海原创网官方微信公众号欢迎关注推荐


标签:友情    暧昧    背叛    妒忌  
相关评论
全站导航 - 留言编辑 - 投稿方法 - 我想出版 - 作家联会 - 关于我们 - 诚聘精英 - 出书立传 - 市场合作

请所有作者发布作品时务必遵守国家互联网信息管理办法规定,我们拒绝任何色情小说,一经发现,即作删除!

本站所收录的作品、话题、用户评论、用户上传内容或图片等均属用户个人行为。如前述内容侵害您的权益,欢迎举报投诉,一经核实,立即删除,本站不承担任何责任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邮箱:baikelong123@qq.com 免责声公司名称:株洲市海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 2010-2018 篇海 www.pianhai.com 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湘ICP备1600492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