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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审判 46

时间:2018-07-20 07:20:41   作者:华子   来源:原创   阅读:55965   评论:0

46.

第二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见个面聊一聊,问我是不是在家。我看了看大厅里的父亲遗像,心里想也许我们的谈话将有可能对父亲有所猜疑或不敬,要是他听见了肯定会不高兴。在他生活过的地方说这些话,谈话的人也会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障碍,于是我就借口说最近小区内正在维修施工,吵得厉害,建议再找个清净的地方。他说好吧,又想了想问我,那去北门的肯德基见面好不好。我说行啊。那里就在他家不远的地方,很好找。

 

我们大约半小时后都先后到了那家大型超市旁边的肯德基快餐店。等我打的到了那里,他已经到了,就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是走着来的。这我才注意到父亲的老同学是一个秃顶的清瘦老男人,使我有种亲切感。此时店里顾客不多几位,吧台上穿制服戴帽子的服务员正站在那里。我问他喝点什么,就想去吧台买点饮料,但是他执意让我坐着,一定要他去买饮料。 不一会他端着一杯冰镇橘子水和一杯热咖啡回来。在他去吧台的时候,我望着他的身影,觉得他身上有些地方很像死去的父亲。也许是因为那种斯文的神态,稀少的眉毛,有些秃顶的头发,眼睛里流露出的平静的眼神,还有些驼的背。正是这些使我产生了一见如故的亲切感。当然仔细看的话,他们二人还是有许多不同的,譬如除了他嘴唇上没有那道疤痕之外,他的个子要比父亲高一些。

他对我带着微笑,不知道他对谁都这样,还是怕我拘束,担心气氛尴尬。我是刚开始有些紧张,毕竟他有些陌生,又年纪那么老。但我很快就不再像刚见面时那么拘谨了,因为当我问了他对父亲的看法时,我忘了那些。他说父亲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一个喜欢书本的书生,但是他有些纯粹,不通人情世故,不太适合如今这个社会。我想他说这些是不是出于对故人要厚道的原则来敷衍我,而不愿意说出真心话。当然这是能理解的。可是我来这里是想听真话的,是想弄明白真相的。如果我不直言,或许他会有顾虑的。所以我只能实话实说,直接向他问那看似不敬的问题了。我问他我父亲除了我们都知道的为人谦和忠厚的一面之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与他性格冲突的东西,譬如做过不为人知的叫人不解的事。我的问话引起了他的警觉,温和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他向我看了一样,一脸的茫然,叫我说得再清楚些。我想这时候与其绕弯子,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好。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把发现白皮笔记本之后,自己又是实地调查,又是做走访等一系列经历都说了出来,并说了现在自己的心境。

等我说完这些窗外已经快天黑了。说的过程中他认真地听着,很少打断我,只是不明白的时候偶尔问一两句。我本想说了这些之后,让他打消他的顾虑,说出他的一些以前不宜说的看法,印象,或者讲出一些高明的见解,给这件事一个令人信服的结论。可是我失望了。他几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脸色凝重地沉默着。问我他是否能看看那本白色的笔记。我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那个本子递给他。他接过去,说回家看看再还给我。我们就此分手了。

 

过了三天,也许是四天,他给我打来电话,说看完了那个笔记本。我忙问他对此有什么看法,那些是不是真的发生过。就像他以前在电话里永远结结巴巴说话一样,他说“很难说……真的很难说……”就安慰我注意身体,不要想那么多,建议我出去走,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他说“很难说”真是莫名其妙,看来某些作家也就那么回事。出门的事我的确是在计划之中。我正在办理出国护照,处理一些家产,准备出去旅游一个阶段。

他问怎样把那本笔记本还给我,我说先放在你那里吧,以后我要的话会联系他的,因为自己很快就要出门走了。

 

 

 

 

            后 记  

 

小静出国走了,并没有待一些日子再回来,而是从此杳无音信。我怀疑她永远不再回来了。有人说她在印度或尼泊尔出家当了尼姑,成了佛门弟子;有说她去了非洲做了救助贫民的义工志愿者;还有的说她在巴基斯坦被死了;甚至被国外的人贩子控制当了卖身女等。我想这些说法都有可能,都有不可能。有一点我是确定的,就是她在她父亲这件事上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受到了难以抹掉的打击。为了说出憋在她心里的不为人知的痛苦,我根据她对我的谈话以及一些材料,还有她本人在她父亲去世后给我留下的印象,经过努力回忆尽可能地还原她的心情以及这段经历,把它变成了以上文字。最主要的是把她心中那么多的纠结疑问说出来,(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说不定有高明的人给出合理的答案或建议。最后我要声明的是,我不知道这样对当事人是否合适,尽管我在本书中对有关人隐去了真名,使用了化名所以愿意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负有全权责任。

愿再次为她祈福。

 

                                   华子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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