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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窗而望

时间:2018-10-22 11:58:31   作者:尤其拉   来源:原创   阅读:41843   评论:0

起风了,天空暗淡下来。这是雨水来的征兆。远空还是很亮,有一层薄云照顾着这个人间,不减物色。楼下,各种植物的绿叶已经长满了,它们遮盖着原本寂寞的道路,若隐若现,加深了幽静。高楼的底部也都被绿色拥绕,仿佛是一件必备的裙服,以此度过那炎炎夏日。

 

傍晚时分,雨欲下未下,天空拉着个灰色的脸,张望着。没有雷声,没有狂雨,只有清凉的风在暗流涌动。如此的前奏令人颇费猜疑,这是要落一场什么样的雨呢?漫天洒落灰蒙蒙的小雨,还是猛然间豆大的雨点刷刷扑落,敲得那些铁皮屋顶砰砰作响,给你一个夏季躁动的印象,随后又忽地收住雨脚,在远空拨弄出个彩虹来?

 

我在这个村子里住着,也有些年景了。这村子沿着一条河涌,村民住户芝麻粒似地散布者。既没有村头也没有村尾,一条沿河的路把村子串了起来,没有中心,也没有边缘,就像一个不可想象的村子,没有形象。它其实说起来是一个岛,只是面积大了一些,看不出来它就是一个岛。

 

对我这种外来的大陆人,对于岛几乎没有什么准确的概念。我也似乎不爱河流和大海,老觉得这水质的下流东西,总比不上泥土和岩石向上长出的高峰。联想到水的柔若无骨,那种一个劲往下的逃逸的本性,以及,冷不丁烟消云散的伎俩,都表征着一种堕落的脾性,和烂泥扶不上墙的无奈。

 

下班了。工人们从工厂里回到了家,在我的楼下,彼此打着招呼。他们似乎都很疲倦,表情也是工厂似的,此刻回到了人间,心里该是有些活泛了。一个收废品的妇女,在楼下搅拌一些砂浆水泥,这么有一下午了。她在把她男人租下不久的棚屋铁皮围墙脚和大门口地面糊上砂浆。这位胖墩墩的妇女一声不吭地干着活,不时和下班路过的熟人攀谈一两句。

 

天空又黯淡了一层,有些黄昏的景致了。风更轻柔些了,这就将入夜了,可是没有听到夜虫的鸣唱,似乎也不是熟悉的夏天的黄昏。等虫们都醒来,该有一个像样的夏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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