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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后枯死的柿子树

作者:非马   来源:原创   阅读:35398   评论:0

     老家,回去的次数少了,自己长大了,家也就老了,老家的屋后有课很大很大的柿子树,至于是什么时间栽上的我也记不清了,从我有记忆开始它就在那里,风风雨雨,寒暑交替,秋天火红的柿子挂满枝头,也充实着儿时的欢乐,更多的是对童年的承载,然而什么都会老去,包括我们自己和我们身边的事物,只不过是快慢不一罢了,有时候我们没有注意细微的变化,譬如儿时栽种的小树,父母鬓上的银丝,还有那些已经离我们而去的亲朋,活着有时候就成为一种修行,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至亲至爱至敬之人,当一个毛头小儿长成谦谦君子,当一个黄毛丫头变成窈窕淑女,我们都在改变,就不要过多的去抱怨时间这把杀猪刀,顺其自然,因为你始终都玩不过岁月,你以为你玩弄了岁月,其实是岁月诱骗了你的青春,事实就是如此,到头来多老友间几句叹息罢了。

      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总想着不用爬树就能够着上面的果子,不用父母的陪伴就能去远方,心野了,行动也就野了,为此不曾少受父母的责骂,在严厉的惩罚那时候也只不过是耳旁风,柿子是种奇怪的东西,它的成长很少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这里指的是小孩子顽皮的采摘,小小的柿子是很涩的,难以入口,这也是很少被光顾的原因,从青果到秋天红红的柿子,期间都是不能直接吃的,柿子变红后放进温水里进浸泡一个晚上,要保持水温的恒定,第二天就会变得又脆又甜;当然柿子还有另一种吃法就是放在枝头,等待霜的来临,之后采摘用绳子延带的小枝串连并悬挂于高处,等到冬天就会变得又软又红又甜,在白雪皑皑的季节火红的甜软柿子是很诱人的;有的地方为了成就保存就会去皮,风干、发酵,变成带有可食用霉菌的柿饼,风味也是别有一番。

        屋后的柿子树不远处是一座坟头,小时候我便很少去,鬼鬼神神的说法都挺可怕的,前几次回家也没有在意,今年回去父亲让我帮忙砍伐掉这颗近乎枯死的柿子树,我才发觉原来他已经枯死大半,仅有的一点树皮给稀疏的枝条供给养分,原来他已经真的老了,陪伴我走过儿时,走过青年,现在迈入中年的我回想它还是枝叶茂盛的模样,这也许也是一种牵挂,一种对于儿时美好的纪念,三两下就砍到近乎盆口粗细的树干,已经腐朽了大半,对它来说结束生命是唯一的方式,因为陪它玩耍的孩子已经长大,孤寂的它也许要选择另一种生活,也许还是重新化作一颗守护生命的树,守护另一群嘻嘻哈哈的顽皮少年,也许有不是,或者是一个人,一头猪,一条狗,甚至是一缕尘埃。

       门前的两颗亲手栽种的苹果树,也在几年前完成了它的使命,每次回家都会下意识的站在树的位置,然后默默的抬起头,看看天空的样子,情联络着我们生命每时每刻,情是我们心中归宿看不见的航线,花草树木皆有情,何况人呼。

     你看见它们,它们也会照耀出你的样子,家就在那里,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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