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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报仇

作者:汪眸

(一)腰斩
    “中日亲善,东亚共荣。”
     福州的大大小小的墙壁上,印满了这样的标语。
     国人的劣根性没办法继续了,精神胜利法 、卑怯的奴隶根性 、狭隘、保守、因循守旧、胆小怕事的心理,已让国人失去了主权、自由、和国土。此时此刻,优秀的文化底蕴,祖先的光荣事迹,勇敢的民族英雄庙,还有各式各样的神明还有什么用呢?日军的巡逻部队大摇大摆的在街上屠杀,好像枪口的温度从来没有冷却过。罗外广场今天又聚集了好多老百姓,原来他们听说,今天要斩大武师的头呢!
     这时的福洲刚刚被日军侵占,鬼子们杀鸡儆猴般的抓来了“弥拳拳馆”的馆主“陈百口”。
     福州的老百姓谁不知道弥拳以及大名鼎鼎武功高强的陈百口?他是福建精武体育会的名师,拳法简单霸道、兼顾八方、灵活多变,每当打起拳来,陈百口的两眼亮的像黑夜的明星!可是,现在他身上放了沉重的枷锁,被日本人踹到在刑场,而他的背上,血淋淋的被日本人写下几个围观老百姓看不懂的文字“Chinesische Schweine(德语:中国猪)”。
     是腰斩,日本人宣布了,陈百口刻意阻碍日本和中国的国家友好关系,要被实行腰斩。
     底下围观的百姓闻言,表情有兴奋的、有期待的、唾弃的、还有冷漠的,却唯独没有惋惜的和愤怒的。
     “杀豚でしょう。(把猪杀了吧)”日本太君懒洋洋的看了看手表。
     两个小鬼子士兵托起了鈇质,然后快速落下。
    “喀嗤...”陈百口被切成了两半“扑哧...”鲜血流了一地,最先喷撒出去的,甚至还泼在了一些围观百姓的脸上。
    “看呐。还没死!”围观老百姓中,不知是谁兴奋的大叫。
     确实,此时的陈百口还没死,却也奄奄一息的只剩几口气了,他睁着眼睛,无力的看着周围围观的同胞们,眼中满是失望还有无奈。
    “你滴。还骂不骂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了?还打不打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了?”那个太君,披上军大褂,走到陈百口的前半身前,带着一种讥笑的表情,用不纯属的中国话问道。
    “骂!打!做了错的事情,当然要骂和打!”陈百口无力的说,边说嘴中边吐着血沫“虽吾身死,还有千万中国人做这些事。”
     说完,陈百口咽气了,眼睛却依旧睁着,眼中的那光亮依旧如同明星,看着围观的同胞们。
     围观的同胞们,那些百姓,露出了惶恐、害怕、以及无知一切的表情,却依旧没有惋惜的和愤怒的。
    “クリーンな、1つは、親和性のいくつかの写真をしていない場合は取る、最高級の善良な市民のいくつかを見つけること、自衛隊の交換から転送された何人かの人々。(清扫一下场地,然后找些上等良民,我们去拍一些“中日亲和”的照片。如果良民不够,在自卫队调些人顶替。)”太君又瞥了一眼死去的陈百口,对身边的翻译官吩咐道。
     “哈伊。”翻译官非常标准的说了一句日语。
    (二)余子兴
     陈百口还有个衣钵,是个叫余子兴的二十岁小伙。身材短瘦、招式利落、身体硬棒,与他师父一样,打起拳来,眼睛也会闪出如星般的光芒,只是没陈百口那么亮罢了。
     现在,弥拳拳馆已经被改为了日本人的道场,拳馆里只有他逃出了日军的搜捕,跑出了城外。在一片狼藉的残垣下,余子兴已经度过了七个未眠的夜晚。“陈刀”总是立在墙角,相伴的是墙边只有几束高低不同的蓬蒿。只是每日到了夜晚,日落西山以后,余子兴才打起精神,熟习熟习他的“弥世刀法”。这把刀与这套拳法和刀法,四十年的工夫,在福州一带,给他的师父创出来:“弥世陈百口”五个字,没遇见过敌手。现在,这把刀与这套功法在余子兴手里是没有那么显眼的光芒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刀面,能使余子兴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刀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弥世传人”。在白天,他满脸泥渍充装乞丐在河边打呼噜时;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
     当然福州城不可能就只有一个武馆,大大小小少说也有五六家。他们大多数是没落子的,都有点武艺,可是没地方去用。有的在庙会上去卖艺:踢两趟腿,练套家伙,翻几个跟头,附带着卖点大力丸,混个三吊两吊的。有的实在闲不起了,去弄筐果子,或挑些毛豆角,赶早儿在街上论斤吆喝出去。那时候,米贱肉贱,肯卖膀子力气本来可以混个肚儿圆;他们可是不成:肚量既大,而且得吃口管事儿的;干饽饽辣饼子咽不下去。况且他们还时常去走会:五虎棍,开路,太狮少狮……虽然算不了什么——比起去精武总会表演来——可是到底有个机会活动活动,露露脸。是的,走会捧场是买脸的事,他们打扮的得象个样儿,至少得有条青洋绉裤子,新漂白细市布的小褂,和一双鱼鳞洒鞋——顶好是青缎子抓地虎靴子。
     他们都是精武体育会的成员,虽然陈百口没有承认过。
    “习武之人心要正,心也要静,他们都太浮躁了,不算是习武之人,都不算是习武之人啊...”这是陈百口时常在夜晚繁星乍现时,对余子兴呢喃的话。
     每回忆至此,余子兴遍从墙角将“陈刀”拽起,愤怒的舞起刀来。刀法游刃有余,气势磅礴犹如万马奔腾,或似滚滚巨浪拍岸,大开大合之时破空声如龙吟虎啸。
     总是到了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之时,余子兴才停下身来,汗水和泪水融为一体。他始终忘不掉师父临死时的眼神,他深刻的记得,那个眼神是看着他的啊...
    (三)开会
    “小日本这次做的实在欺人太甚!老子真想把他们碎尸万段。今晚不如就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枪的面前,老祖宗传下来的武术又有什么用呢?鱼不死我怕我们网先破了。依我看能和就和,保留下老祖宗的传承还是首要,毕竟我们人已经...”
    “他们有枪,我们也可以用枪啊..”
    “不行!枪是西方传来的邪物!习武之人断不可轻易使用。”
     陈百口被腰斩没多久,福州的日军就开始了大规模屠杀精武体育会的义士名师。更可恨的是日本人将义士名师杀死后,竟全部脱光衣服挂于高墙之上,并在旁边用汉字歪歪扭扭的写了块牌子“杀猪场”。
终于引得福州全城人士公愤抗议。
     而此刻,却是在精武会馆里,精武人士秘密会议,对于如何报复日本人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但凡精武人士,或交头接耳,或赤面争论。唯独只有余子兴,独坐在墙角,独自沉思,手上捏着一根精武体育会发的未燃的“七星香烟”。
    “枯燥,浪费时间。”又坐了半盏茶的功夫,余子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轻声自语道。
     “喂!子兴,你这孩子怎么又要走了呢?难得把你寻来,我们还没商议出结果不是吗?好歹你也是前精武体育会福州分会会长陈百口的衣钵,别一声不吭啊!”
      余子兴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步伐,只是将捏烟的手举起,摆了摆,大声叹道:“冬寒将至群鸟慌,争是住洞还住仓。七最八舌无一用,最后冻死老树旁。”声完,余子兴的身影消失在茫然夜色中。
     “他的意思,仇不报了吗?”精武体育会的众多武人面面相觑。
     “当然不报啦!他不是说了吗‘无一用’!”刚才支持不报仇的武人们欣慰的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四)
     “你来的目的是什么!?”那个日本太君有些惊异的看着与他不足十步黑衣中国青年。
      而就在两分钟前,这个青年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轻易放倒了二十个与他随行的东洋武士,闯进道馆。日本太君微怒的几次想拔枪,可他冷静时又将握枪的手放了下来,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青年,背着的刀却一直没有出鞘。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的取下斗笠:“素闻日本帝国武术博大精深,特来讨教一二。”
     “比武?呵呵。比武也得报上名头来吧?”日本太君沉着的笑道,似乎并没把青年放在眼里。
     “陈百口的儿子,子兴!”说着青年拔出“陈刀”,原来他就是余子兴。“阁下快出武士刀吧。”
      那日本太君倒是不急不躁的拔出自己的闪着银光的武士刀,一边用湿巾擦拭,一边道:“你是他儿子?不像吧。我怎么觉得你只是他的一个徒弟而已。话说回来,你师父可真是个废物,真是个悲具啊。”说完,日本太君抬了抬头,嘲讽的看着余子兴“你说不是吗?他真是个食古不化的老顽固啊。”
     “哼,你到底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余子兴闻言,却是低下头去,握刀的手的无名指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而另一手抬到胸前,指着日本太君。
     “敢,怎么不敢。大日本帝国的武术,还不是你们能体会的。你先出招吧!”日本太君高傲的举起武士刀,用刀指着余子兴。
    “呵呵,那阁下可不要后悔!”余子兴突然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嘭!”日本太君瞳孔放大,倒在了地上。一口一口喘着粗气,确是垂死状态了。
     “你...为什么要掏枪?你不是来比武..的吗?你犯了武道。”日本太君呼息渐弱,费力的回答道。
     “呵呵。就凭你想见识中华武术,你不配!这是其一。就凭你也想和我谈武道,武道是和人谈的,不是和畜生,我们中国人没有和猪或狗谈道理的习惯!这是其二。其三,比武后开枪,不是你们日本人经常做的事吗?霍元甲大师,叶问大师,不都是很好的前例吗?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宁我负人,毋人负我。意思就是,明知道有人要害我,我就该提早害了他,这话,你明白吗。哈哈。”大概是大仇终报的关系,余子兴那么多天来,头一次畅怀的大笑起来。
     “咳咳。”日本太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余子兴,说话声音越来越笑:“你比你师父要强,你的思想比你们国人要领先多了..不过,不幸的是,我们道场门口有三十把枪,你只有一把,你终归会是死....”
      却是日本太君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望着难以置信的日本太君,余子兴露出了讥讽的笑:“我从不打有准备的仗,我只是来道场打两个鬼子练练手,顺便宰了你。外面是我们中国的革命党,有三百多把枪。你注定输了。”
     (五)仇报了就好
     “看..那个就是余子兴!”
     “余子兴是谁?”
     “就是那个不遵守武道,用枪杀了日本人的那个人。”
     “用枪?天啊,他碰了那邪物?那快些离他远点。”
     “是啊,他现在就很邪气,不能算是习武之人,小心点他。”
      太君死后,福州以及福建的日军先后撤离,革命党在日军撤离后也停止大部队据守福建。余子兴却依旧留在福洲,办“弥拳拳馆”,只是那事之后,弥拳再无多少人学,拳馆人气日渐冷清。
      夜静人稀,余子兴关好了武馆的小门,一气把一百二十八招刀法挥了下来;而后,握着陈刀,坐在草木之边,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夺回道场而空拳****二十多个日本武士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刀面,又微微一笑,“仇报了就好!仇报了就好!”
来源:篇海原创文学网    阅读:3010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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