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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赛】无法弥补的缺憾

作者:春风得意

                          无法弥补的缺憾

      文/王 宝 琳

      

    我从小就没有见到过我的爷爷和姥爷,结婚前又没见到过我的岳父,这些真是人生中的最大遗憾,甚至于连他们的照片都没见到过。爷爷就不用说了,详见下文。

    我的姥爷姓蓝,也没向母亲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听说姥爷的祖辈是开首饰楼的。前些日年,邻居支二哥来到我家,说起他家曾收藏有姥姥用过的刷牙缸子,是挺好的瓷花杯子。她是姥姥1978年11月22日去世后舅舅他们扔掉的,把她扔到了舅舅家房后的洼地里了。我见证了姥姥的去世,那是我刚刚到北京不到两年。母亲和我们就住在姥姥家旁边,姥姥对我还是挺疼爱的。她老人家最后被安眠在村里西边的苹果树林里,没有与姥爷合葬。支二哥觉得不错就把那杯子收藏起来了,唯一的表弟曾在他家也看到过这个杯子,却没认出是他奶奶曾经用过的东西。后来,在1998年左右,他家装修完房子,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杯子。也许是慧眼人识得那杯子非同一般,而顺手牵羊了。支二哥也后悔不迭,当初还不如还给表弟好了,做一份顺水人情,没想到却成了一份不大不小的遗憾。听妈妈说,姥爷在1958年突然死于本村的水库工地上,其他详情还得去问母亲.     
       

    听妻子说,她父亲去世那年,她才三岁。岳母孤身把他们一家大小6口拉扯成人。我就没有看见岳父和孝敬的份了。
       

    我与妻子刚结婚不到两年,也就是1988年1月13日,岳母就因病去世,那时,她才59岁,我们的女儿差一个月一岁。女儿对他姥姥也没有一点儿印象。这些的确是我们和女儿人生中最大的遗憾,而且是无法弥补的。少了许多别人应有的天伦之乐,也是命运对他们与我们的最大的不公平吧。人生的缺憾与缺憾的人生,也是人生中的一种常态,能弥补的尽量弥补,不能弥补的也只能是顺其自然,强求之不得啊。

    1988年元月13日,我的岳母去世了!我和妻子都没能见到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当时我女儿差一个月一岁!她的大儿子当时还在天津茶淀服刑也没回来!
       

    在此两个月之前,岳母跟着刚刚联系到不久的她在京打工的侄女小翠一同回山东老家宁阳去看看!我和他的三儿子去北京站送行!没想到这竟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本来她老人家就有多年哮喘的毛病,身体又胖,还是小脚、走路很不方便。到山东后就老有毛病,心脏也不太好。再加上又没有儿女的左右陪伴,去时带的钱又少,那里各方面的条件又不如北京,肯定诸多不便,倍感凄凉。中间三哥曾经去了一趟,接回来就好了。可当时她的病情又见好转,又没接回来。最后因病情恶化,元月13日,她老人家刚回到家不久就去世了,前后正好是两个月,当时她才59岁,与蒋经国是同一天去世的。这是我听别人说的,记忆挺深的。
       

    妻子是她家最小的女儿,她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她三岁时,父亲就去世了,她母亲就拉扯着一家6口艰难度日。没想到日子刚刚见好,她就不行了。没有大福气啊,她这一辈子就是受苦受累着急的命。小时候被迫缠足,受尽折磨,这是旧社会的恶习,对女人的酷刑,这也太不公平了。她在京居住多年,还是难忘故乡,忘不了生她养她的故乡,山东口音还是没怎么变,当时不让她老人家回去就好了,可谁拦挡得住哇。回老家看看,有人说是辞道去了。她老人家这次真的回老家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留给我们许多遗憾和思索。。无论你走多远,走多久,故乡是你一生中最大的爱恋和牵挂,几乎难以割舍。三个舅舅特意从山东宁阳来参加了岳母的葬礼。此后,我们与他们就没有什么往来了。
       

    落花本无意,流水更无情。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怀   念     婆     婆 
       
    平时,我拿出婆婆--奶奶90岁生日的录像,在电脑上仔细观看。这是在2006年11月12日婆婆89岁生日宴会上,由大姑家幺表弟借的摄像机拍摄的,主要内容是他的姑姑和叔叔们为婆婆敬酒的场面。因为当时我的身心状态很不好,也顾不上这些,成了永久的遗憾。如果录像再加上婆婆所在的四川家乡的小村景致,会锦上添花的。这录像是08年初才由表弟通过电脑传过来的。08年底,因为电脑更换硬盘就没了。09年初,我又让他给传到刻录店,刻了vcd,永久保存。还给叔叔,弟弟,堂弟他们也寄了去。每当看完录像,我就会回忆起我的小脚的婆婆来了。    
       

    我是婆婆的长孙,从小就和婆婆睡在一起。有一年,我在家门口小村东边的河里捡到一个鸭蛋,这是满世界放群鸭的鸭子生下的。放鸦人用带长棍儿的大铁铲,铲掉直上直下的田埂棱角,修成坡路,以便鸭子们能爬上去。为此,婆婆特意煮了一个鸡蛋与我交换。我在当时幼小的心灵里曾想,要是婆婆以后没了,我该怎么办。这是我人生印象中,第一件难以了却的心事。1975年底,当我离开婆婆到北京,婆婆说再也不用为我洗衣服了,这为她卸下了比较沉重的负担。婆婆其实真的舍不得我走,而且我会走那么远,因为我的公公--爷爷年轻时离家出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返回,不能与婆婆重逢。这次又是惊人的相似,婆婆怎么受得了啊。当时我才13岁,少年不识愁滋味,只有后来我长大了才体会到的,婆婆当时肯定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不堪言。    
       

    1986年4月初,我与新婚的妻子回故乡探亲。当时快70岁的婆婆耳朵都有点背了,但人还挺精神,见到我们更是合不拢嘴。当时她老人家由父亲和叔叔轮流赡养,每家吃住5天,到最后是一家一个月。当时我们都看到了为婆婆特意准备的黑棺材,后来因为老潮湿都腐朽了。婆婆什么都吃,后来还喝点酒,抽点烟,初一,十五吃素。    
       

    2000年3月初,在妻子不太同意的情况下,我独自一个人回家看望婆婆 。当年春节时,大姑家大表弟来电话,说婆婆很不好。我听后心里很不好受,我就不顾一切地归心似箭了,妻子哪能理解得到我的感受。当时我又自谋职业,工作无着落,是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回去的。不过还好,婆婆因为春节前大病一场,春节后又恢复好了。当时婆婆的耳朵都听不见什么了,得特别大声地说她才能听到一些。她还认识我,时常叨念起妻子的名字。当年我去时特意带上了我当年初写的。。我梦中的爷爷。。一文,以此表达我对婆婆和爷爷的思念与崇敬之情。这次我去也拍了不少照片,记录下了我的家乡的美妙及亲人的朴实的音容笑貌。我让婆婆去北京玩耍,她说害怕坐汽车和火车。后来听说她老人家去了当时大姑父大姑一家工作和居住的渡口市,即后来改为攀枝花市,可她当时什么也没怕啊。我回家前,当我与婆婆道别时,我再也忍不住痛楚的眼泪。因为我意识到,这次一别,也许再也见不到她老人家了,怎不叫人百感交集,黯然神伤。

2006年11月初,得知要为婆婆祝90岁生日,妻子倒是愿意让我回去,我还真不想回去了。因为当时我的身心状况很不好,甚至很难受。经过弟弟与堂弟的再三劝说,我才硬着头皮回去的。妻子给婆婆特意买了一件黄色的棉夹大衣,11月11日见到婆婆就让她老人家穿上了,她老人家一穿就是好几天。当时婆婆已经不认识我了,几经父亲叔叔解说,她才从记忆的最深处认出我来,她亲切地叫着我的名字,满是皱纹的脸老是笑呵呵的,慈祥而苍老。后来又忘记我是谁了,而且她老人家的耳朵根本就听不见了,我的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有一种揪心的痛。我这次回去,因为没穿棉衣,老觉得冷,四川冬天的农村比北京还冷,因为没有暖气可取。可见当时我的状态之差,都不知买棉衣棉裤穿、保护我自己。于是在我的记忆深处里感觉到了,冬天千万别回南方去,别回四川去,别回江南的家乡去。我不理解婆婆他们的冬天是怎么渡过来的,除了坚持和忍受,别无他法。因为他们到冬天还开着门窗,屋子里比外面还冷,这与30多年前没有多大的改变,虽然房子大了多了,他们的生存状况的确还没有什么改变,还应该有一个大的改变,这又谈何容易,本性难移啊。万万没想到的是,2007年元月9日,最值得尊重的我的祖母大人与世长辞,她已见到过她的第五代外孙,即大姑家的曾孙。我本应该回去为她老祖母送葬,但因为我的身心状况太差了,根本没法去。一直过了13天才下葬,我在北京都等得很焦急,更何况父亲和叔叔,姑姑们等等得坚守13天,这种陋习早就应该改改了,早应该让逝者早早入土为安,生者也别跟着活活受罪啊。值得庆幸的是,我去参加了婆婆90岁的生日庆典,要不我更会遗恨终生的。看来有时听听大家的意见也是对的,只是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当婆婆去世后,我才感觉到对老人的孝敬应该尽早尽快,千万可不能等和往后拖啊。直到2008年8月中旬,我回去看重病的大姑父时,我才跪倒在婆婆的坟墓前磕头,以此寄托我对婆婆与公公的的思念与追忆。也许在九泉之下,婆婆与公公终于相会了,彼此哭诉着这许多年来的困苦与艰难,他们终于可以含笑于九泉之下了,他们在久别重逢之后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们做后代的也有了一些安慰。    
       婆婆的小脚畸形怪状,而且还老有臭味,我从小就习惯了,也不嫌弃。这是万恶的旧社会对她的残酷折磨,可见当时的中国人是多么的愚昧落后。还有公公的早早地离她而去,一去就不复返,这是她一生中身心永远的痛,而我的离开倒在其次,对她也有一定的影响。这些也许是命运对他们的太不公平,是时代的新旧交替和剧变的阵痛的缩影,好在那样的时代也一去不复反了。庆幸的是我们赶上了好时代好命运,怎不以感恩的心来回报我们所拥有的一切。  
        我的婆婆叫杨人才,公公叫段景文。她的娘家在我家北边8里开外的新市镇附近,村名我还不知,以后问问。1986年4月我和妻子回去时,曾经去她的娘家看了看。看到了与婆婆年岁相仿的唯一的舅婆。06年婆婆生日时,听说舅婆已经去世了,大表叔还参加了婆婆的生日庆祝。小时候,婆婆回娘家时大多会带上我去,如不带我去,我就会向着北边的窄窄的水田埂路张望,也许这就是望眼欲穿吧。记得有一年夏天收稻子时节,我还在婆婆身边。好像是我叔叔与大姑父的父亲--即老红军产生了矛盾,婆婆竟拿着石头打漏了红军爷爷家的大铁锅,这也许是婆婆一生中最伟大的壮举,她因此也挨了批评。平时她挺温和的,象四川的许多妇女一样,婆婆也不例外。若是谁家的菜丢了,都要扯着嗓子大骂一通,这也许是那个特定困难时代的历史回声。   
        

    
       
    过去的女人的人生多不容易啊,现在的女人真的不可同日而语了。

                                         王保林

                                     2014-03-08

来源:篇海原创文学网    阅读:2258    评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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